太苦我蛋花眼,颤动难安。
他的五根手指,紧紧抓住对方的袖子,将一块平整的布料攥成干枯的树皮。
想和他聊天;
想和他见面;
想看着他眼神;
想描摹他五官;
想撕下他无破碎的伪装;
想掀开他极压抑的脑壳;
想吸空他暗黑系的思想;
想……很多很多。
归根结底,目的只是想和他多待一会儿。
该怎么做!
怎么做才能让他心甘情愿待在我身边?
太苦我陷入了思维混乱。
他动用起不太聪明的脑子,头发晃动之间,发丝被渲染成金黄的暗色。
忽然,他想起很久之前和这差不多的情况。
那个时候,太苦我还是“书”,连名字都没有给自己取上,为了找到堪破他身份的人(太宰治),连夜行走,最后在废弃教堂内、坂口安吾的手机里找到他的影子。
那时候的太宰也准备走。
是什么让他留下来了……?
——“看不到你我就杀了他,我说到做到!”
想起来了!
他当时用板上丘丘当了人质,现在也照样可以用其他人当人质。
“你走的话我就杀了他们,我说到做到!”太苦我眼睛闪闪,大声喊道。
这一句话喊的掷地有声,仿佛是价值70亿美元的拍卖会上最后的木锤敲响,一句象征慈善的话作被交付出去,无数的金钱没露出半个响。
太宰治看着他,没做声。
“你知道我做得出来,你知道我不会骗你。”太苦我认真道,“如果你走,他们都去死就好了。”
这个他们,自然指的是在场的所有人。
包括乱步、包括国木田、包括与谢野……
乱步:喵喵喵?
国木田:“???”
与谢野:“???”
你在口出什么狂言?!!
三人不约而同地面露嫌弃和震惊,下巴被惊得,像是要落在地上,瞳孔瞪大,神情除了懵逼就是懵逼。
他们瞬间竖起耳朵,利用异能力者体质的天赋异禀,听得那叫一个执着。
斑驳的玻璃窗前,太苦我抓着对方,以一种别扭的姿势阻止那人向前的动作。
“嘁……”
太宰治舔了舔下齿,面不改色的回望他。
“你很嚣张啊,小子。”太宰治轻笑道。
他抬手挽起鬓间的一缕卷发,语气波动谈不上浓重,他似乎一直平静,用冷漠的视线注视着时空的一切。偶尔弯起一丝毫无温度的笑意,便已是极致的美丽。
两人面面而视,刹那间好似回到了初识的那一天。
荒废的教堂、日光的照耀、颓圮的白墙,以及鸢色和莹白色交织的瞳色,宛若在空中画出一条条交缠的丝线,紧紧勾缚在一起,你贴着你、你贴着你。
“我有嚣张的资本。”太苦我张扬的咧开了笑脸。
那真是一副值不值钱的样子。
太宰实在不想和他聊非正事了,移开视线,面无表情的看了眼手腕间的表带,又冷若冰霜的瞥了眼被警察押送出去的“传教犯”。
太宰治对着那边喊道:“山太。”
山太,是传教头子,太宰治就是被他招揽进来,安以“圣子”身份的。
原先意气风发的老大面色苦瓜,他双手被银手铐铐住,被警察推着一步步往外走。身上的白色披风垂落在地面上,将地面的污秽尘埃擦出一条干净的行路。
大嗓门山太转头,他停下了身,好在并没有警察继续推搡他走。
“你个叛徒!”山太一脸委屈,那张硬汉的脸稍显崩溃,“我对你那么好,我才认识你没两天,吃的穿的都紧着你,就连最轻松的工作都交给你了。你有什么不满意的?你为什么还要祸害我?!!”
“所以我才要感谢你啊。”太宰治声音不大,按理来说传不过去。
太苦我就是理,他说能传就能传。
山太被迫听到了。
大嗓门老大暴跳如雷,额头青筋暴起,要不是他脑门上没有头发,只怕现在已经炸开了花。
他想冲过来,被身边的警察一把抓住,连人带衣服一把拖了下去。
挣扎中,他连鞋子都飞了出来。
山太被拖出门外,只剩声音嘶喊。
“我去你的!!”
“小畜生!”
“八嘎呀路!!!”
骂得太过狠辣,太苦我神色一凝。
隔着一堵墙,耳边传来“砰”的血肉爆炸响,警察惊呼声连连不断。
不用过多思考,那个名字出场不过一章的男人山太死去了,死法和1月10日那一天、人体爆炸事件一模一样。
空气霎时一片寂静,乱步明白了。
脸色白了又白。
沉默。
太宰治轻笑道:“太苦君,真是半点长进都没有。”
无论是生活价值还是处理方式。
愚蠢的快让他哭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