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于太苦我可以观测到场内,国木田便让他先开路,确保两人不会被发现。
两人满满混进里面。
“拐卖”组织,任务报告上写的是这么一回事,但真参与进去,又与那不像。
太宰治早已混进了大内部,他身着白衣斗篷,宽大的帽子遮掩住他上半张脸,若隐若现的绷带将他衬得像是暗堕的天使,身上有伤又似雾茫,像极了被高高捧起的圣子,独揽大权。
比起“拐卖”,这更像一种邪教……或者传销?
先是不断灌输“我们”就是最强的、最厉害的、最神圣的给他们加以控制。
接着不断输送怎样赚钱才是最好的方法,投出毫无用处的技巧,告诉他们敛财。
最后,便开始封闭性地洗脑。
然后在这一流程下,数人都精神恍惚的听从命令。
解决人员消失问题简单,但解决他们被洗脑的心理问题就困难了。
太宰治弯唇浅笑,面不改色的被人推上高台,充当神圣吉祥物。
耳边滔滔不绝传来“同事”的言语,疯狂的像浪。
——“外面的人迷茫、愚蠢、被蒙蔽,他们全都愚不可及,只有我们是清醒的!”
——“放下过去,才能得救。”
——“只要信我,钱会来、病会好、家会顺、颜会美!!”
——“只有信任我们伟大的神,才可得到保佑,得到庇护!反之,将永生永世被压在地狱下,不得翻身!!!”
为首的白衣斗篷是个大嗓门,也是这里的首脑。
他双手高举,一声落下,便会有一群人为他捧高。一声一声的高涨、一声一声的跌宕,源源不断的信念和求缘。
下面的人已经陷入疯狂,台上的人也没多正常。
太宰治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在心底无聊的数羊。
他目前要做的就是确认受害者、及犯人所有情报源,然后再将这些东西整合交给上面的人,让上面派人来处理。毕竟他不是战斗人员,攻击力较弱。
对于异能特务科来说,他只是脑子出奇的好使。
眼神懒懒地向下扫视一圈,虽然早已将所有人的面貌收容进脑子,但他还是无聊地接着看。
这一下看出了异样。
那个角落里怎么多了两个人?
……还是熟人。
太苦我,国木田独步。
他们两个能力还算不错,短短一天就将这里的老巢翻出来。甚至偷摸着到达里面,做到与其他人状态相差不大,想来也是废了一番本事。
“大家——”
兴趣来了,太宰治突然上前两步,双手张开,声音透过风浪传得很远,荡漾在整座老旧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接下来,让我说两句吧!”
大嗓门老大懵了一瞬,他不解的转头,上半身扭出一个奇怪的弧度。
为什么突然就说话了,你不是不乐意说这些吗?老大的眼神吐露出这些话来,满是不理解的懵逼。
太宰治微笑,“接下来让我来吧,先生。”
“……”
眼前的这个少年是老大他们在鹤见川捡来的。那时他刚从河水里爬出来,浑身湿漉漉,衣服粘在单薄瘦削的身体上,就是一个乞丐帮小配角。
但碍于它实在好看,身上又有着某种无法形容的气质。
于是众人一合计,组织恰好缺一个撑当“圣子”身份的人,而恰好这个人要足够漂亮、足够有气质。
他恰好全都符合,又恰好无处可去。
所以这里便成了他的家,时间不足两天的家。
老大被他这一句话架的下不来台,“圣子”的发言,岂敢不听?大嗓门老大迫于无奈,点头,退场时狠狠剜他一眼,警告这家伙不要乱搞。
太宰治保持得体的微笑,上前两步。
“大家,今天是第二次见面了呢!”
他单手覆在胸前,双眼迷离:“能和大家遇见,我的心情随着时间的流动,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无限愉快的增加,好高兴。”
“能被大家所注视着,无时无刻不让我痛快!”他大喊着尖叫,手部动作夸张地上下摆动。
场内一片寂静,只剩这个人的宣言。
没有人想到,“圣子”的语言比大嗓门还癫狂、语调比在场的每一个白衣人都要诡谲、疯狂程度比每一个彩虹人都要狂……活脱脱一个小疯子。
老大一时间都看懵了。
白斗篷的坏人也看懵了,老二默默移步上前。
“老大,这捡来的人正经吗……?”
“……不知道。”
在台下突然看着太宰治高谈阔论,太苦我霎时迷了眼,脑子不要了,智商不要了,思想也不要了!
“好!!!”
他本能地高喊,双眼冒爱心,疯狂打call,“说的好啊!说的棒啊!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大人,我爱你我爱你!!!”
被猛吓一跳的国木田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