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木田憋屈的暗自咬牙。心头恨不能给太苦我一脚。
你的傲气呢?你的冰冷呢?你的无所谓呢?难道都丢河里喂鱼去了吗?怎么在这个人面前就完全没气势了。
真是见鬼!
太苦我迟疑地瞧了一眼刚才轻笑的男人,碍于生理怪异,他只流连一瞬,说声抱歉,爬回后座,腿一撑、手一抓,在狭窄的缝隙中腾空转身,不费九牛二虎之力坐到后座。
后排的位置没有前排的好坐,太苦我眼睛一刻不眨的盯着前方的人。
“不要再看了,这很没有礼貌,而且……”那是一个大叔啊。忍无可忍的国木田独步一拳打在他脑门。
太苦我:“哎哟。”
太苦我被捶的脑袋后仰,没生气,眼巴巴的双手奉上,“视频教学,我要看。”
“给。”国木田五官扭曲地将手机递过去,咬牙切齿,一个没什么语调的词瞬间像是动物啃食水果,带着咔哧咔哧的烦躁。
手机界面上有一个暂停的视频,画面中是一个白花花的裸\体,赤身盘腿,双手耷拉在膝盖上。
“我特意给你调的,是单人,你看一遍就能学会,”国木田对接过手机的太苦我说,转而又挺直背,看向太宰治,“麻烦开快一点,我不确定他会不会在你的车上*……”
“好。”
好糟糕的请求。太宰治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好糟糕的对话。国木田没想过自己会成为这种人。
空气一时陷入诡异的平静,仿佛在一瞬间落了冰窖似的,连空气都带着一种刺骨的静寞,冷得直冒冰渣子。
沉默。
开车的开车,坐车的坐车。
如果撇开那个打开手机声音外放、时不时伴随“啊啊啊”声音努力学习的太苦我,这就只是很正常的客人搭车事件,但是撇不开,根本没法做到无视那个人。
“你在做什么啊,”大傻春!国木田独步语气带着别样的死感。
“按照视频里教的做,要消肿只能这样了,不是你告诉我的吗?”
“我也没让你立刻啊……”他深呼一口气,脾气瞬间高涨,说什么也把持不住前辈的气度和胆量,抄本子暴起,往前狠狠一甩,爆头,“给我尊重一下人家啊啊!你个臭不要脸的!!”
“诶我去——!”
后排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太苦我被甩到一旁的玻璃上,脸被力气和车窗碾压,成了扁扁的大饼。
“车坏了要赔钱哦。”太宰治秉持客户就是上帝的理念,懒洋洋地单手开车。
“我知道了,所有的一切损失我们会负责,你认真开车,接下来的事什么都不用管,就当做不知道!”国木田独步摆出了攻击的架势,双手交替握拳,发出咔咔的声响,“太苦君,可以拜托你把裤子穿上吗?”
微笑不是礼貌,而是一种警告。
“……行,”太苦我感受到一股恶寒,开始扯裤子,嘴里小声碎碎念,“可是他还没消下去,这样子对吗……我还是感觉那里胀胀的很难受,感觉很奇怪,那股香味一直不散,我大概会一直保持这个状态,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不管有没有问题,我现在只想暴揍你一顿,然后教导你什么是人类社会礼仪!”国木田热身完毕,膝盖挺直,撑着身子肘击,速度宛如利剑。
他的招式是跟社长学来的,一来一往皆是狠辣致命招。
“我现在不想打架。”太苦我像一条泥鳅,身体在不算宽敞的后排座位内滑溜,怎么也抓不到影。
“把扣子扣上!”
“……”
开车的太宰治惬意地开了瓶小啤酒,听着身后砰砰啪啪的有节奏的“音乐”,他跟着节奏摇起来,小手一举,牙齿磕在铁皮上,咕咚咕咚将冒泡的气一同喝下去,开心打了个饱嗝。
车速飞快行驶,两个人将车内弄得一团糟。
在还剩莫约200米的时候,吵闹的动静终于停止,不是因为谁赢了,而是太苦我变得更奇怪了。
面色红润,呼气急喘,像嗑了药。
“喂!你没事吧?”国木田独步很怕他噶了。
太宰治适时发声:“过100米刚好有个火葬场,要送不?”
“人还没死啊,怎么可能会送过去!”四眼仔的情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迸发,又烦又躁,“太苦,你还好吗,需不需要去医院,与谢野医生还有两天才回社,你在坚持一下!”
“味道……好香。”太苦我对薛定谔的气味执迷不悟。
国木田:“……”
国木田努力细闻空气:“我没有闻到,莫非是异能力?”
异能力这个选项可以排除了,因为前不久太苦我以各种角度去触碰太宰治,并没有变得正常。
“难道是你?”国木田独步的视线缓慢转向正在开车的无辜太宰治。
“啊?”
突然背上了一口大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