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的世界在倒着走,太苦我没来由的咽了口唾沫。
他说:“国木田,你觉不觉得,有点奇怪?”
“什么?”国木田扭头,没太听懂他的意思,他凑过去一点,伸长耳朵,“什么奇怪?”
“就是……”太苦我嗫嚅一下,颤颤巍巍的狭窄的后座位内两条腿叠交,右手不自在的放在大腿内侧,他动作有些僵硬,像是被线扯着的木偶,脸颊上带着奇异的绯红
“我好像,因为某种味道,那个地方…起反应了……”
国木田独步:∑(??Д????)
“什么!”你是说你硬了吗?!!
国木田独步惊呆了,好在他没有喝水,不然立马得喷出来。
“噗!”前面开车的鸭舌帽司机喝水了。
含进嘴里的冰椰子水一口气喷出来,像是血雾一样雾雾蒙蒙的洒在方向盘上、车内摆件上、以及前风窗玻璃上。
坐在后面的两人被吓了一跳。
司机师傅的动静太大,鸭舌帽也扣不住它蓬蓬乱跳的卷发,那男人内搭高领的毛衣,脸上原本覆着的口罩因喝水拢在下巴上,他咳了两声,冲后两人摆摆手。
“不好意思,呛到了。”男人声音低哑,动作冷漠地继续开车。
太宰治今天格外后悔自己大清早嫌麻烦不打车,反而租了一辆出租车专门通行,结果又因为想赚个外快,顺便认识一下未来的金发四眼仔前辈……
这下好了,黏黏的椰子水不是轻而易举就能擦干净,他得额外花钱洗车,加上这几天的行程和工作,只怕要破费不少。
而且,关于“书”发\情这一回事,他真的不想知道。
不过,很值得做笔记的一点是,“书”有常人的生理器官,难道是因为决定做一个人,所以把自己全身上下都组合成了人的骨骼吗?
这个问题将会在多年以后有结果。
可能是察觉到开车的太宰治听出他们的谈话内容,国木田独步替人尴尬地毛病犯了,他无措地抓了抓裤子,低头调低音量,言语之间尽显慌乱,“说不定只是自然反应……?”
“是有这种状况的,是正常的生理反应?”
看,他自己都不信自己的假话,尾巴带上问号。
太苦我也不信,他将头埋在双手之间,羞愧难当,龙傲天的气质霎时如梦幻泡泡一样消散,红色从脖子蔓延至耳尖。
“怎么办啊……为什么会这样子,不可能的吧,”说话时,他声音闷闷。
国木田:“……你要不要去冲凉?”
“好奇怪,真的,你听我说,”
太苦我两耳不闻窗外事,陷入自我世界,无法自拔,“从跨进这一辆出租车内,我就闻到了一股很香的味道,这个气味不知道是从哪里传来的,只知道好香、好香、好香……然后,想着想着,我这里就不受控制。”
那块儿顶起一个小帐篷,国木田默默避开视线。
“咳咳。”国木田略微窘迫抠指甲。
人在尴尬的时候总会装作很忙,就像他现在这样。
坐在驾驶位的太宰治听了个热闹,他继续用低沉的嗓音,微妙地融入对话。
“香味?先生,你说的香味是哪种味道,我的车里好像并没有闻见呢,”他带着探究的意味,嗅了嗅,真诚的向后询问眼镜仔,“那位先生呢,你有闻到车内的味道吗?”
“啊……大概吧,”国木田独步说得含糊。
他什么都没有闻到!
太苦君,你说的香味到底是什么?国木田独步崩溃地在心底呐喊,难道说那是什么过春天药吗!
“你没闻到吗?”太苦我转头盯着国木田,目光带着某种求救,他重重重复一遍,“你真的什么都没闻到吗?”
国木田独步:(金发猫猫躲闪心虚.jpg)
不用再问下去,通过他的表情,太苦我知道他没闻到。
他觉得很荒谬的皱起了眉,轻轻耸着鼻子,开始以一种诡异的姿势翘起半边身,学着猫的动作,这里嗅嗅、那里闻闻,仿佛一定要找出那味道的来源。
把后座闹得砰砰响。
“先生,麻烦你不要乱动。”太宰治将口罩拉回脸上,“打扰到我开车了呢。”
国木田独步连连抱歉,一把扯住根本管不住的太苦我,
没扯住。
太苦我噌的一下蹦到了副驾驶。
国木田独步惊恐的做出了名画《呐喊》,尖叫的整,一个身体都如浪花般扭动起。
“太苦!”他朝他伸手拽,手臂悬在半空。
太苦我耳边什么也听不到,只是眼睛大睁,定定的望着司机,双目逐渐迷离:
“……是你身上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