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锋道:“比较大的可能吧。”他也不敢说死。
“以貌取人是大忌,要是我在存真派这样断案,冤情不知道有多少。”莫丽压了压火气,没再问他们两个,而是转头问起了执事们。
“你们怎么看?”
张昌抬头道:“峰主和林堂主的推断虽偏颇,但也不可排除;另外监守自盗也不无可能,禁地看管甚严,若是没有内部成员行方便,这么大一个禁器怎会凭空消失这么久还未发现?”
张昌是剑锋执法堂的执事,素来是莫丽的左膀右臂。
“牛族丢失禁器本就是他们看管不利,如今就要看他们是否主谋了,若是主谋当罪加一等。”凝灵峰执法堂执事文博敏也赞同。
几位执事都是此看法,看管不力是牛族的错,他们逃不了,但是主谋还看不出来。
莫丽点头,她接着道:“那放置禁器的密室共有十二道锁,在此之前各种岔道,不熟悉的人怕是找都找不到,牛族至少是帮凶。诸位可有看出点什么?”
禁地大家四散交叉查看,每个人都很仔细,角角落落都没有放过。
“堂主,追踪妖族时大师姐亲眼见到一只白猫穿过法阵离去,这只白猫可化作人形。”凌思安又提出来,希望多一点线索。
“此事我已安排思平前去追查,待他归来,就要你去辨一辨。”莫丽转过头来叮嘱她。
“是。”凌思安应下,她见过画像,思勤早就将那猫精的样子画了下来。
深夜,凌思安回到住处,跟着走了一天难免有点累,她直挺挺倒在床上,发出嘎吱的声音。由于床脚不平,一躺下原本里边一只脚翘起来,变成了前面一只脚翘了起来。
凌思安有点想笑,但她不想动,反正能睡就行,她不挑。
扣扣扣——
凌思安睁开眼,她好像听见有人敲门。她没动,仔细听了一下又好像没有声音。
扣扣扣——
是真的,只不过会是谁呢?师兄要是来了会给她传音……
咔哒——凌思安站起来,这床又换了一边翘。
走到门前,她打算开门,门还没开就听见:
“思安。”
一开门果然,涂郁。
她有点纠结,要不要让他进来,有人看见吗?
结果涂郁毫不客气侧着身就进来了屋子里,还顺手把门关上了。
“涂郁,你干嘛?”凌思安无奈,找了张椅子坐下。
涂郁见她忧心忡忡的样子急忙安慰道:“放心没人注意,我从那洞里来的。”
这处院子曾经是兔族的院子,他们进出都钻洞,后来能变人形了才又挖了个大门。
凌思安没绷住笑道:“所以你们成了精之后就开始像人一样生活了?”
“是,也不是。”涂郁没有细说。
但凌思安也能猜到,幻化成人也是十分消耗精力的,他们应当还是常以原型生活,必要时才变成人。
“这床还是我之前制的。”涂郁拍了拍床沿。他第一次做,成品看起来很不错,他很满意,于是望着凌思安。
凌思安惊讶,居然是他做的。但看见他求夸奖的样子,眼珠子转了一圈道:“你没发现这床脚不平吗?”
“什么?”涂郁坐上去。
咔哒一声,床又换了边翘。
“哈哈哈。”凌思安忍俊不禁。
涂郁见她笑也跟着笑了,笑完道:“当时我还没去过人间,只能从其他族人那里拼凑一点人间的物件。”
他在屋里转了一圈,找到一块小木片垫在了较矮的床脚下面,还摇了摇。
“好了。”涂郁站起来:“下次我做个新的。”
凌思安坐上去,果然不摇了:“真厉害。”
这句话倒是让涂郁有点羞赧,这算什么厉害。
“你来找我干什么?”凌思安问他,妖族和人族不能走太近,今天下午他一直跟着她。
“嗯,我给你介绍。”涂郁自知理亏。
“你给我师叔他们介绍就好了,他们会告诉我的。”凌思安不接茬。
“安安。”涂郁不解释了可怜巴巴看着她,也不叫她思安了。
“哎呀涂郁,万一别人知道你和我关系好,你妖族容不下你怎么办?”凌思安很忧虑,涂郁怎么不懂呢?
“诚然人妖殊途,但是妖族也不会认为只要和人族关系好了就是祸患。有的妖也是从人族来的,他们还时常挂念曾经的主人呢。”涂郁要为妖族正名。
“但是……更多人还是接受不了啊,更多妖也接受不了啊。”凌思安反驳。
涂郁又不吭声了,他坐在凌思安身边许久才说:“你到底是觉得妖接受不了,还是人接受不了。”
“现在当然是妖啊,我们又不在人间。”凌思安也不想看他失落伤心。
“他们能接受,你不相信我。”涂郁越说越委屈了。
凌思安看着他的眼睛,兔族的眼睛天生就是红色,如今这双眼睛里多了一丝水雾。
“涂郁你变幼稚了。”凌思安把椅子拉到他面前坐下,她记得之前涂郁都很稳重和老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