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话,我听话,你们要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男人哀求道。
“好,现在我们就是你远在外乡的表亲,家中亲人不在世了,来投奔你,知道了吗?”
“好,好,好。”男人忙不迭答应。
“你叫什么?”
“我叫张水中。”
“那我就叫祁安,她叫祁越,他叫祁勤,记住了吗?”
“记住了,那可不可以给我解药,我感觉身体里有虫子。”张水中难受得四处抓挠。
“这个是正常的,过一会就好了。”
凌思越和向思勤看着凌思安吓唬他。
“那我们就叫你表哥,现在带我们去城主府,我们要去献药。”
“城……城主府?你们,你们……”张水中心里害怕了,他们不会是刺客吧,要是刺客他不也要死?
凌思安见他冷汗直流,解释道:“放心放心,我们只是想留下来,并不是要谋财害命。”
张水中放心了一点,但是心里嘀咕:难道我就不是命了吗?
“你们想留在这里官府肯定要知道,而且没有官府许可,你们是不可以随意住在这里的。”
“所以我们献药立功,让城主给我们开后门,然后我们留下来。”凌思安道。
“请你带路吧。”凌思安收起笑,冷然道。
三人一瞬不瞬地看着他,明明是三个年纪轻轻的晚辈,却给他沉重的压迫感,让他不得不低头。
“你们,你们这样太显眼也太……反正你们要换衣服。”三人仪表堂堂,穿着不俗,虽然看不出材质但绝对非凡品。
一个气质卓然,翩翩公子;一个赛雪欺霜,出尘孤高;一个俏皮娇憨,甜美亲切,怎么看都不像是要投奔的人,反倒是像那些有钱人家的人。
“我家中没有女子的衣裳,我去买。”张水中可不敢说让他们自己去买。
“行。”凌思安同意了。
这里离成衣店也不远,但是他花了不少时间,回来时手中拎着包袱,眼神也有点闪躲。
“这就是衣裳,你们换吧。”
三人拿着包袱进屋去了。
张水中在外面苦着脸,其实他刚刚去了医馆,结果什么都没有诊出来。
很快他们换好了衣裳。
但……就这样,他们走在大街上也依然引人注意,这三人外貌实在是太过优异,气质又不俗,换上了灰扑扑的麻布衣裳还多了几分贫贱不能移的傲骨。
看见他的眼神,二人又将外貌变化了一下。
向思勤将头发梳成张水中一样的发型,其他的也没办法了,他要直面城主,万一那个仙长在,很容易被发现。
三个人跟着张水中出门。
他们已经准备好了一株凝血草,品级是上品,但是不难找,凡人费点心思也是可以寻到的,就是要靠近修真界的灵山。
他们上了一辆马车,张水中在外驾车。
半个时辰后他们到了,普通马车不能进这条道,于是他们下车步行过去。
走至偏门,张水中轻轻扣了三下门。
门很快就开了,一个小厮出来。
“小哥,我们是来献药的。”
丰城城主广求灵草,只要献上,城主收了就可得百金。
张水中和向思勤跟着进去,而凌思安和凌思越在外等候。
二人跟着小厮一路进去,穿过九曲回廊,进了一扇又一扇门终于到了一处院子。
门口的小厮进去禀报,他们在外等候。
不一会儿就让他们进去。
堂上坐着一位中年男子,粗眉横眼,脸上有短短的胡渣,身材魁梧,自带英武气。
“你们要献什么药?”
“是凝血草。”张水中将盒子递给小厮,由他呈上去。
“品类常见,品质倒是不俗,收了。”原本听到凝血草他都无意再看,实在太多人献上了,只不过看见下面站着的不俗少年,他又多给了些耐心。
“赏。”城主对小厮说。
“大人。”张水中开口。
城主抬眼看他,没有阻止他说话。
“大人,其实小的也不是要赏钱,只是我这表弟表妹父母双亡无依无靠,来投奔我,所以想借着献药讨个户籍,还望城主开恩。”张水中将路上想好的话一股脑说出。
又拉着向思勤单膝跪下。
“哦?”
张水中能够感觉到城主再看他们,可他也不敢抬头。鬓边的汗大滴大滴落下。
向思勤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跟着跪下。
“回去等着吧。”
这话听不出喜怒,但他们也不敢再问,跟着小厮出门去了。
一直走出城主府,两人都目视前方。
张水中走前又给了带路的小厮一吊钱。
“有人在看我们。”向思越提醒。
四人垂着头,走出了小道,上了马车。
“没有灵力的印记。”向思勤进城主府之前在身上设了个法阵,能够感应灵力,但是在里面法阵并没有任何动静。
回到张水中家里,他们围在一起。
“无灵力,就意味着是妖族。”凌思安道。
“会不会那仙长离得太远?”凌思越问。
“只要他出现在城主府,那城主府的灵气波动就会不同,我的法阵就能感应到,但是——”凌思勤对自己的法阵很有信心。
张水中听到他们的话,心里的恐惧又多了很多。
他们果然不是凡人,而是仙子。
他为自己掬了一把泪,怎么就摊上这些人了,明明都说仙子们都是心系天下,慈眉善目的,结果自己碰上的却……难道生了这样一个病,连仙子也不眷顾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