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好弓,但是一百两能买两把了,你们还只是租。”宁思原见过的好弓多的数不过来。
“那也是人家的镇店之宝。”庄思清反正就是觉得凌思安厉害,还帮助了铁匠铺夫妻。
“思安很厉害。”林思平赞赏。
“对。”庄思清点头。
“好了,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凌思安有点汗颜,赶紧转移了话题。
次日一早,一行人离开了客栈,走着走着就出了城,沿途都是残枝败叶,透着一股潮湿。
途径一处村庄,大路上几位骑着马的官兵,其中一位牵着牛车,车上满是碳。
旁边跪着的老头,手中捧着半匹红绡,脸似要埋进地里,肩膀微微颤动。
很是不对劲。
宁思原大步上前。
官兵注意到这边,大声呵斥:“闲人避让。”
“这碳,成王府收了。”宁思原亮出鱼符。
官兵一见,立马跪下,口呼:“王爷千岁。”
凌思安扶起老人。
老头战战兢兢,不敢起身,但耐不住凌思安的力气。
“这碳你们给了多少钱?”林宁思原问道。
官兵面面相觑,没人应声……
宁思原没再追问,挥手让他们走了。
官兵走后,凌思安将牛,系回牛车上,将绳还给老头。
老头不敢接。
“老人家,你拿着。”宁思原看出了老人不敢拿的原因:“我不是什么王爷,只不过在王爷门前跑过几年腿。”
老头这才接过来,想说什么,又跪下磕了个头,然后逃命似的牵着牛跑了。
“他这是……”凌思安没想到会有这一幕。
宁思原沉思了一瞬,传了封信走。
“那红绡或许就是抵那车碳的钱。”凌思安不太了解布匹的价格,但从老人的反应来看,估计是亏了不少。
“岂止是亏,一车炭怎么说也要两千文,这半匹二百文都不值,更何况裂匹为尺,碎帛根本卖不出去。”
“欺人太甚!”庄思清皱眉道。
“这样的乱,只是一个开始。”凌思安不知想到什么。
林思平拍了拍她的肩膀,似是安慰。
宁思原同样想到了。
小队伍一时之间气氛有些沉重。
回到飞舟上,凌思安领着大家规划入冥林的路线,还有十日,他们就要到冥林西北处。
“这看着也没什么特别的啊?”宁思果看着茫茫草原和同伴嘀咕。
“特别?死的很特别吗?”庄思木板着脸回答他。
宁思果翻了个白眼,不想搭理他了。
“我们还没到呢,当然看着普通。可是明明我们还没有到,一路飞过来连个人影都看不见。”凌思景站在宁思果身边继续说:“凡人都知道靠近这边很危险,我们更加不能放松警惕。”
宁思果心里已经开始害怕了。
这三人在冥林边缘探查,心里默默注意这边的地形,若是碰到同门也好交换信息。
“不对,这里不对。”庄思木拉着正要前进的其他二人。
宁思果停下询问:“怎么不对?”
“你们有没有感觉,灵力用的很快。”庄思木将自己的感受说出来。
此地气候宜人,在感受上并无不同,修士前行都会用灵力辅助体力,这样不至于让身体太疲惫,寻常金丹修士,连续慢行几天也只是身体微微感到热意,而现在庄思木摸着额头的汗,发觉出异常。
闻言二人立马探查自身,果真……
“我们要立马传信给其他同门。”凌思景首先就传给了林思平,作为主峰的亲传弟子,稳重温润的林思平深受其他弟子的尊敬。凌思景也没有停顿,禀告师门也同样重要。
得到信的林峰,也几乎是一瞬就将信息告知了务事堂,由它将信息转告给外出的所有弟子。虽说有可能已经有人感知到了,但多一分提醒就少一分危险。历练固然重要,性命也绝不轻贱。
做完这一切,凌思景三人立马停下休息,若是太过疲累,会生出许多危险。
得到凌思景传信的半炷香之内又得到了师门的传信,林思平和几人正在停下休息。
“是我大意了,我只感到此处阵法奇特,还未发觉这阵法对灵力的影响。”庄思清懊恼,作为凝灵峰首徒却并未察觉到危险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凌思安看出她的自责出言安慰:“思清,你第一次出来历练难免细节上顾及不到,但刚刚你告诉我们这里有大阵,我们已经做好保护自己的准备了。”
“我不擅长进攻,在阵法上我自然要多出力,差点就将我们置于险境,我真是……”庄思清越想越后怕。
“我们一起,即使真的遇险也绝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我们都有责任,那我和师兄修为最高,岂不是我们没有保护好你们,我们更是罪加一等。”
“当然不是!”但庄思清想不出反驳的话,反正她觉得就是不对。
“你看,你都明白。所以放宽心,我们细致一点,再谨慎一点,肯定能顺利找到秘境然后回去的。”
“思清,我们是一个整体,相互配合才能顺利,推卸责任是没有意义的。”林思平也开口安抚。
“我们可不是推脱的人。”宁思原下巴一挑表明态度。
一旁的宁思丹温婉笑着,看着他们心里也觉得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