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怎么浑身是血地进了御书房。
本来得知两人平安归来的皇后,看见两人这番,又差点晕了过去。
被抓过来的太医院张院判,看着浑身是血的两人,默默擦了擦额角不存在的冷汗。
心里不禁祈祷着两人一定要平安无事啊,他的一家老小还指望着他呢。
他带着身后的箱子上前,伸手要先给姬渊把脉。姬渊直接收回来手,开口让他先去看太子妃。
张院判拿不定主意,抬眼偷瞄了一眼景和帝,见他没什么表情,便转身摸上了楚昭的脉搏。
“禀太子殿下,娘娘的脉象并无大碍,只是有点儿受惊,待臣回去开些安神的药,让娘娘喝上几副就无事了。”他恭敬地回道。
“太子妃身上有几处擦伤,张院判瞧瞧可有碍?”姬渊轻微俯身上前,言语急切。
皇后看着他全心都在太子妃身上,丝毫不顾及自己,出言关切道:“渊儿,你怎么样,可有受伤?”
楚昭被春芝引着去了偏殿,姬渊敷衍地回道:“母后放心,儿臣没有伤到。”
便抬脚跟上了楚昭,目光直直地盯着楚昭被挽起衣袖后露出的伤口,渗出的血珠已经结了痂,与楚昭的里衣粘连在一起。
张院判不好下手,姬渊直接从他的箱子里拿出了剪刀,挪步到她身边,慢慢地处理起来。
春夏秋冬四姐妹在旁边看着,心疼地红了眼眶,已经偷偷抹起了眼泪。
“去给你家娘娘拿一身换的衣裳,要松快些的。”
春桃和夏荷囫囵擦了一下已经模糊了的双眼,便匆忙地回行宫拿衣服去了。
楚昭身上的擦伤虽不严重,却也渗出了不少血。张院判不便再看,便背过了身,回道:
“殿下,臣看娘娘的伤势虽看着瘆人,倒不是很严重。待臣回去给娘娘配些紫草膏,搭配着使用,很快就能见好。”
姬渊忙着手里的事,轻轻“嗯”了一声,又补充道:“再拿些祛疤的药膏来。”
“是。”
姬渊又命秋棠去端来一盆温水,一点点将干涸的血迹润湿,才终于与里衣分开了。
楚昭看着他低垂的眉眼,骨节分明的手捏着润湿的帕子,一点点擦拭着她的胳膊和膝盖。
她被扯痛伤口轻哼出声音,他微微蹙起的眉心就拧得更紧了些。
楚昭的内心泛起一丝怪异,除了她父皇、母后和皇兄外,还是第一次见到旁人眼神里流露出的真切的在意。
可她又确信,在此之前她未曾见过姬渊。
“好了。”姬渊站起身,她身上的大大小小的伤口都已经被他涂上了药膏。
张院判送来的药膏涂抹在伤口处冰冰凉凉的,缓解了她大半的疼痛。
春桃和夏荷拿了干净的衣服回来,领着她到一旁换衣。
正殿内,禁军统领跪在阶下,细说着今日之事的来龙去脉:
“属下听到动静后,就急忙带着人赶去了,只是...只是属下赶到时,刺客已经全部逃走了。太子妃娘娘的马受惊后驮着娘娘进了密林深处,殿下带着一部分人去寻娘娘,属下则带着去寻刺客去了。”
“可查到刺客是什么人?是怎么混进猎场的?”景和帝颇具压迫感的语气向他压来。
禁军统领跪在地上,额角的汗顺着脸颊滴到到了地板上,他顿了一下应道:
“属下无能,还没有查到,只知道刺客所用的箭不像是京中所制。”
苏公公将其呈到景和帝跟前,他拿起那支寒光凌烈的箭,箭身的材质和尾羽的样式都不像是大晟所制,倒是瞧着与姬渊迎亲遭受袭击时的一样。
景和帝的目光沉了沉,将手中的箭丢了回去,沉声道:
“即刻封锁猎场,你连夜带禁军进去,全面再查一遍,不可再有疏漏。”
“另外,传朕旨意,猎场明日修整一天,众人只可进入外围。太子遇害一事不可往外透露半分。”
“属下遵命。”“奴才遵命。”
“如此大费周章,究竟是谁要害渊儿和太子妃!”两人退下去后,皇后将手中的茶盏重重地放到桌上。
景和帝沉默着,没有开口。楚昭换好衣服后,姬渊扶着她从偏殿出来。景和帝看她的样子,抬手免了她的行礼。
待两人坐好,景和帝问道:“太子妃现在如何?”
楚昭面向他,面上挂上了得体的笑,应道:“儿臣没有大碍,多亏殿下及时赶到救了儿臣,多谢父皇和母后关心。”
本来心不在焉的姬渊听到她这番话,抬眸看了过去。
面上看着乖乖巧巧的,扯起谎来却是脸不红心也不跳,姬渊大致能猜到楚昭的打算,顺着她话权当默认了。
景和帝点了点头,皇后则还是有些担忧:“渊儿,你真的没事吗?还是让张院判给你瞧瞧吧。”
“母后,我真的没事,是昭昭伤到了。”姬渊重复道。
萧容没再说什么,只温声嘱托道:“晚上我让春芝给你们送些药材过去,还缺什么再跟春芝说。昭昭你这几日好好休养,就不要再进猎场了。”
“多谢母后。”
景和帝要留姬渊在御书房,楚昭没想到姬渊却直接拒绝了他。
她被姬渊抱着出了御书房,殿外,影一已经将马车赶到了门口,见几人过来,忙绕到侧边掀起了帘子。
楚昭就被他这么抱着放到了马车的软垫上。
她从马上滚下来的时候是侧身着地,只有右侧的膝盖和胳膊擦伤了,不妨碍走路。
她轻声道:“殿下,我能自己走路的。”
姬渊正弯腰理她的裙摆,指尖小心地避开她的伤处,楚昭只听到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