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公主回去!”
暗卫刚要上前,楚昭却没动,她接过冬柏递来的袖弩。
将它扣在腕间,指尖一压,数个细针擦过姬渊的剑刃,精准地钉在黑影的身上。
细针浸满了秋棠特调毒汁,不过一瞬的功夫,黑影便直挺挺地倒了一地。
与此同时,楚珩带人从院口冲了进来,身后的侍卫的刀上个个沾满了未干的血迹。
刺客招架不住,便要翻墙逃跑,却被早已埋伏在此的班月挡住了去路。
刺客见去路被堵,院口的侍卫也将他们团团围住,眼中凶光毕露,从袖中滑出淬了毒的匕首,直直扑向班月。
刀枪相撞的声音格外刺耳,刺客接连倒地,留给他们的只有死路一条。
班月与那领头的刺客缠斗数回合,忽地踢掉了刺客手中的刀,趁他不备,班月的刀架上了他的脖颈:
“说,是谁派你来的?”
刺客却是惨笑一声,黑血顺着嘴角留下,身子一软便没了气息。
不过片刻,院子里的刺客都没了声息,侍卫们挨个检查,以防漏网之鱼。
楚珩终于得空,将佩剑归鞘,他快步走到楚昭跟前:
“昭昭,你怎样?有没有伤到?”
楚昭抬眼将他大量了一圈,见他没有什么伤口,才稍安心道:
“我无事,皇兄可知这些人是什么来头?”
侍卫恰好此时来报,“殿下,没有活口。”
楚珩眉头微蹙,脸色阴沉:
“这些人都是死士,身上也没什么明显的特征,唯一的线索就是那个领头的那个人脖子处有一个黑色的刺青。”
这些线索像浮在水上的草屑,太过渺茫,令几人都陷入了沉默。
姬渊抬脚走到了那个刺客身旁,他的衣服已经被扯下,露出了脖子侧边的刺青。
纹样像是一只嗷叫的狼,除此之外便什么都没有了。
镇尹匆匆赶到,看见院子里横七竖八的尸体,险些没有站稳
踉踉跄跄地走到楚珩身前,便“扑通”一声跪下,老泪纵横:
“殿下——,殿下饶命啊。”
“微臣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啊。”镇尹脸色煞白,连连磕了好几个头。
楚珩垂眼看着他,他又“咚咚”磕了几个。
楚珩摆了摆手道:
“本王这事也怨不得你,只是你现在需要赶快找一个新住处让大家安置下来。”
镇尹忙不迭应着:“是是是,微臣这就去安排!这就去!”
半个时辰后,镇尹弓着背领着几人到了城西的别苑,腰身弯得极低,讨好地开口:
“殿下,这里已经命人拾掇干净了,院子里的角角落落也都仔仔细细地搜过了。”
几人站在院子里,楚珩命人全部检查一番,得知没问题他才侧身转向镇尹,开口道:
“今晚务必多派些人守着,再出什么差池,你的脑袋怕是要保不住了。”
微凉的夜里,镇尹已然是满头冷汗,他擦了擦额角的汗,颤颤巍巍道:
“是、是...微臣保证一定不会再出半分错。"
午夜,楚昭躺在床榻上辗转反侧,前路漫漫,大晟也不像表面那样平静。
与她一墙相隔的屋子里,姬渊和楚珩隔案对坐,烛火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桌案上放着一枚令牌,以狼骨制成,上面刻着跟刺客身上分毫不差的刺青。
这是影一在楚苑后巷的屋子里发现的。
楚珩眉头紧蹙:“狼骨——,胡国莫不是想挑拨离间南楚和大晟,好坐收渔翁之利?”
姬渊指尖摩挲着令牌的纹路,语气冰冷:
“胡国新君去年刚继承大统,正是想立威的时候,动些手脚也是理所当然。只不过野心不小,胆子也倒是大”
楚珩目光直至地落在那枚令牌上,愤恨道:
“竟敢想在昭昭的大婚上动手脚,怕不是活腻了。”
接着他抬头目光落在了姬渊身上,语气里带来些不容置疑的坚定:
“太子殿下,我想送昭昭到晟京城。胡国不是安分的主,这次刺杀没讨到好处,路上难免还要动手。”
姬渊神色清冷,语气倒松了一些:“你作为昭昭的兄长即开了口,我哪有不应的道理。”
随后话风一转:“你要同行可以,只是有件事要提前说清楚,对外你只能宣称是送亲的管事,不可暴露皇子的身份。”
楚珩喉结滚了滚,压下了眼底的情绪,颔首道:
“我明白,隐瞒身份而已,算不了什么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