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意了?”
听见苏暮慌忙挂断电话的声音,苏洵就在一旁偷着乐。知子莫若父,他深知只有这个话题才能堵住苏暮那张嘴。
陆桉对上苏洵的目光一脸无奈,“别笑了,电话都挂了。”
苏洵清了清嗓子。
“就挂了?这臭小子还以为他能撑多久,结果这才一会儿就挂了。”
陆桉挂完电话后就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扶在脸旁淡淡叹着气。
察觉到妻子的情绪,苏洵移到她身边,“怎么和这小子打完电话反倒不开心了?”
之前不打不开心,现在打了反倒开始犯愁。
陆桉轻轻蹙起眉头,“没有,就是听你刚提到小暮的事就…”
还没听到下半句话苏洵了然,一只手轻轻搭上陆桉的手安抚。
“操心什么?”苏洵没所谓道:“儿孙自有儿孙福,由着他们就是。”
他说着又抬手轻柔地抚上妻子蹙起的眉头,“你也别操这心,等这小子到了时候我们就玩自己的去,公司让他管。”
听着丈夫的话陆桉觉得有些好笑,眉毛也渐渐舒展开。
她也知道不该这么操心,但架不住内心总是莫名其妙地冒出个想法来。
“操心容易长皱纹的,苏太太。”苏洵道。
听见这句话,陆桉立马闭上眼,右手轻轻地扶上太阳穴,“哎呀不想了不想了,都随他去。”
她可不想为了这臭小子加速皱纹的生长。
夜晚。
邹濛从浴室出来,吹完头发就靠到床头无聊的开始刷手机。突然一条消息提示出现在屏幕左上角,她瞄了眼提示栏。
编辑落落。
邹濛点进对话框,看着界面上的两大段字。
落落:楠楠,你这本《凤藤》不是最近要出版了吗?你原文要修一下。
落落:主要是你的题材,可以表达的更隐晦些。后面还有这一部分……
看完编辑发的一大段字,邹濛回复了一个‘好的’。
盯着屏幕好一会儿,邹濛才认命戴上眼镜回到椅子上开始修稿。
真是说什么来什么,刚才还嫌无聊,这下有事做了。
键盘的敲击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着,邹濛看着电脑上大片的稿子忍不住头疼。
其实她也可以明天开始修稿子。但事情没开个头,她就总感觉心里有一块石头似的悬在那,掉不下来。
然而在邹濛敲了一段时间之后发现。
石头更掉不下来了。
好不容易修完一部分,邹濛目光瞥向电脑下面的时间。
十二点半了。
她取下眼镜闭上眼轻轻按了按鼻梁,随手把电脑一关,迷迷糊糊地往床上直直躺下。
没过一会被窝里便传出邹濛的轻鼾声。
……
秋风细细地吹过枝头枯黄的树叶,叶子被吹的缓缓落在地上,发出沙沙的响声。
“你好,把东西放这就行。”
“好嘞。”
搬运工把冰箱从背上卸下,又按照苏暮的要求挪到墙角处放好。
“冰箱需要静置几个小时才可以插电。”
他说着从衣兜里掏出纸和笔。
“您看一下,要是没问题在这里签个字就行了。”
苏暮接过笔,看了眼便快速的在单子上签好了名字。
“谢谢师傅了。”
十月中旬的天最是凉爽,苏暮穿着一身衬衫和牛仔裤,半倚在阳台上吹着迎面而来的微风,心中的燥意也减了半分。
休息了半晌后苏暮瞧了眼手机上的时间。解开袖子纽扣往上挽,回到地下车库又开始搬东西。
邹濛站在电梯前困倦地打起哈欠。
由于她昨晚迟迟没有困意,邹濛在一个通宵过后,决定先去买热乎的份早餐回来吃。
可惜的是这家店碰巧没开,回来时也只能两手空空,她只能继续回家啃面包。
白出门了…
叮!
电梯门在她面前打开。
邹濛抬眼,没想到却蓦地对上一双熟悉的眸子。
她站在电梯口愣了几秒后,又迅速压下心中的惊讶走进电梯。
苏暮和她对视的瞬间便认了出来,此刻瞧见她呆住的样子更是觉着有些好玩。
但还是抱着手里的箱子不动声色地靠边站了一些。
两人站在电梯里没有交流,最后还是苏暮先打起招呼:“你也住这里啊。”
“是啊,好巧啊。”看着他手上搬着的箱子,邹濛心里猜了个大半:“你是刚搬来这里吗?”
“嗯,今天刚搬来。”
叮咚~
电梯的提示音打断了苏暮的话,他瞥了一眼上面显示的楼层数字,“我到了,那…再见?”
他往上抬了抬箱子,走出电梯。
后者也跟在他后边跟着走了出来,两个人站在房门前几乎同时回过头。
邹濛和他再次对上视线一时感觉有些尴尬,轻轻笑了笑。
“看来我们以后是邻居了。”苏暮眉梢微扬,背对着堆满杂物的客厅看向她:“以后就多多关照了,小邻居。”
“嗯…相互帮助啦。”邹濛指了指门:“那,我先回去了…拜拜。”
她对着苏暮轻轻挥了挥手,匆匆地走进房子关上门。
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看得他忍不住失笑。
邹濛回到家还没来得及换鞋就拿起水壶往杯子里倒水,猛地喝起来。
直到杯子里的水逐渐见底,邹濛的心情才稍稍平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