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取通知书到手的那一瞬间,我开心的拿给刘姨看,刘姨夸我有出息,说等我母亲醒来后知道这个事,一定会很开心。
我突然想起,之前说要去看望我的父亲。毕竟自从他入狱后我一次都没去看望过,我犹豫不决,我害怕,怕看见那个男人的颓废,也怕知道不该知道的事情。
“毕竟是你的亲生父亲。”刘姨劝我去看望一次,哪怕一次。
我坐在椅子上,等的有些久了,开始有意无意的扣着手指,过一会我看见一个较为熟悉的人朝我走来,随后那个人在我的对面坐下,朝我微微一笑。
隔着一扇玻璃我看见了久违的父亲,他瘦了很多,也比印象中的沧桑了许多。
“皖婉。”隔着一扇玻璃,他开口道。“我们好久不见了。”
“嗯。”我看着他的眼睛,尽量压抑自己的情绪说道。“我考上大学了。”
“挺好的…挺好的…”他低头念叨了一会,又抬头望向我。“这些年…你过的还好吗?”
“你觉得呢。”我咬牙切齿的说道。“你知道吗,那一天,陆家没有一个人肯收留我。”
“他们觉得我是扫把星,说我是不祥征兆,说是因为我,陆家才破产的!”
“可是那个时候我才多大,我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他们也什么都肯不告诉我,却一直在指责我。况且仅靠一个人我能过什么好日子!”我胸腔剧烈起伏着,不停的控诉着我那天受到的委屈
“沈玥桉呢,她没帮你吗?”
“她当然帮了我,是她带着我回到了沈家。”我眼泪开始止不住的留下。“就连母亲的住院费,都是沈玥桉在出。”
“那…替我和你母亲,谢谢她。”
“谢谢她?凭什么!”
明明我们才是受害者,却还要向施暴者感恩戴德,寄人篱下与被打的痛你知道吗,还要我去谢谢她?
我却始终说不出口那句话。也许是自尊心在作祟,又或许是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我这些年的事情。
“钱财乃身外之物。”父亲看着我的眼睛说道。“我厌倦了这种生活,想必你母亲也是一样的。”
我愣住了,不可置信的问到。“你说什么?”
“陆家破产虽说是意外,但是沈玥桉也很会照顾你,你现在活的也好好的,不是吗?”
“况且你以前还总粘着她呢。”父亲露出淡淡的笑容。“那个时候沈玥桉还说你就是她亲妹妹。”
我猛然的站起来,止不住的颤抖。“那我呢,你们有没有考虑过我,我现在就连名义上,都不是你们的亲生女儿了。”
他愣了一会,随后叹了口气。“也好,免得被人知道落了笑话。”
“所以你什么都不在意了是吗?”
“我现在这副模样,还能有什么在意的。”他站起身来。“你走吧,别再来了。被人看见了不好,等你母亲醒来替我向她问好。”
我看着父亲离去的背影,头痛欲裂,仿佛又身处于陆家破产那天。
耳边的炸雷响起,开始下起倾盆大雨。
那天的事情仿佛又一次出现在眼前,他们说,这一切都怪我,怪我为什么要和沈玥桉走太近。
我收起伞,回到了沈家别墅,想起父亲说的那句话,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可是我什么也吐不出来。
凭什么,凭什么还要去感谢沈玥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