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看似随意地搭在顾溪的椅背上，手指却摩挲到了她的后背。

沈念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起来。

顾溪的身体猛地一颤，却无处可躲。

她抬起头，脸色苍白，眼眶泛红，“孟总，请你把手拿开！工作上的事我们在办公室谈，私下里我没有必要和你单独见面！”

她的声音不大，但门外的沈念却听得清清楚楚。

附近几个工位的人似乎也听到了，有人悄悄低下头，假装继续工作，却用眼角的余光偷偷关注着这边；有人停下了手里的活，眼神里充满了惊讶和尴尬。

孟雷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被下属顶撞，显然让他恼羞成怒。

他收起了那副假惺惺的笑容，“顾溪！你什么态度？我是你领导，让你加班是给你机会学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不需要这样的机会！”

顾溪噌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你之前已经以工作为名约我两次了，请你尊重我，也尊重你自己！”

“你......”孟雷被噎得说不出话，他恼羞成怒地伸出手，钳住了顾溪的胳膊。

“孟总！”

沈念推门而入，门里门外瞬间都安静了下来，大家纷纷停下手里的工作，向那扇门里张望。

她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目光落在孟雷身上，没有任何温度，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看到沈念进来，孟雷松开了钳制住女孩的手，脸上的怒意瞬间收敛了大半。

“沈总，你怎么过来了？这儿没什么事，就是我和小顾沟通一下工作上的问题，她......有点情绪激动。”

“沟通工作，需要动手？”

孟雷张了张嘴，想辩解什么，却在沈念锐利的注视下，把话咽了回去。

他知道沈念背景深厚，又是从国外总部调过来的，不敢轻易得罪。

“小顾，你先出去吧，今天的事以后再说。”

孟雷给了顾溪一个威胁的眼神。

“等一下。”沈念打断他，“这件事我会通知HR介入。在结果出来之前，孟总，请你不要影响其他人工作。”

“沈总，一点小事，不至于吧？”

“至不至于，你跟我，都说了不算。”

沈念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威严。

孟雷咬了咬牙，狠狠地瞪了顾溪一眼，但最终，他还是不敢再说什么。

沈念看向还站在原地的顾溪。

女孩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脸色苍白，眼眶红得更厉害了，泪水在里面打转，却强忍着没有掉下来，看起来既倔强又可怜。

“你跟我来。”

沈念把顾溪带到洗手间，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纸巾，递了过去。

“别怕，没事了。”

顾溪伸手接过纸巾，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谢谢沈总。”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低下头，用纸巾轻轻擦拭眼泪。

“不用谢。”沈念看着她，“在这里待着可能不太舒服，要不要我陪你去楼下的咖啡店坐坐？”

顾溪抬起头，想起门外那些偷偷关注的目光，点了点头。

沈念微微颔首，示意她跟上。两人并肩向电梯口走去。

就在她们即将走进电梯时，沈念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茶水间。

茶水间的门虚掩着，一道身影正站在门后，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是苏羡。

此刻，苏羡的目光正落在沈念和顾溪身上，情绪晦暗不明。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了一瞬。苏羡很快就移开了视线，端着咖啡杯，转身走出了茶水间。

沈念挑了挑眉，但她没有多想，眼下安抚好身边的女孩才是最重要的。

她收回目光，按下了电梯按钮。电梯门缓缓打开，里面空无一人。

“走吧。”

顾溪点了点头，跟着沈念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也暂时隔绝了那些探究的目光。

空气里很安静，只有显示屏上跳动的数字。

顾溪靠在轿厢壁上，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一些，眼泪却又掉了下来。

沈念没说话，静静地站在她身边，给她留出空间。有些时候，陪伴比语言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