菠萝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菠萝小说网 > 长公主她天天黑化 > 第75章 第 75 章

第75章 第 75 章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王智儿哭得更凶了,她上气不接下气,“乌碑王子……不知为何出现在了洛宫之中。妾去奉茶,却无意中听到……王子向陛下求娶……求娶殿下……”

“陛下……陛下已经决心要将您许配给拓跋氏的乌碑王子为小阏氏,做他的妾室。”王智儿干嚎起来。

无异于平地炸响惊雷,李瑛脸色顿时变了。

“窦黄门已经下去拟旨了。”王智儿死死攥住李瑛的手腕,指甲嵌进她的肉里,“只怕不过一时二刻,宫中就要派人来平原公主府传旨了。”

“咚”地一声,是张妙玄瘫坐在地的声音,少年一张俏脸血色褪尽。

李瑛还是没能醒过神,她迷茫地眨了眨眼,好像王智儿的话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刘巧娘也是手足无措,她出主意,“陛下金口玉言,等到旨意下达公主府,便再无转圜余地!殿下速速进宫,去哀求陛下,说不定还能……说不定还能……”

李瑛神思昏昏,她赤脚冲了出去。

还好牛车上一贯有全新衣物备用,只是两人都顾不得挑拣,手忙脚乱地扯了往身上套。

一向注重体面的张妙玄也是衣着潦草,歪歪扭扭,衣冠不整。

他紧紧握着李瑛的手,冷汗淋漓,“你已与我结成夫妻,怎么可能再嫁他人,岂不捣乱人伦?”

他安慰李瑛道,“只怕是王才人听错了,按照惯例,哪怕是赐婚,也都是从宗族之中选一适龄女子嫁过去,加封公主称号,没有嫁已婚之女的道理。”

他说是安慰李瑛,不如说是在安慰自己,少年喃喃自语,“听错了,一定是听错了。”

李瑛的唇已经被她自己咬出了血,血珠渗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看的刘巧娘次牙咧嘴。

少女神思恍惚,两鬓尽是冷汗,湿漉漉地贴在太阳穴上,她紧闭双眼,像是忍耐着什么莫大的痛苦,她嘴唇哆嗦着。

等一下牛车,她几乎是跑着去太极殿的,下雨了,也没人撑伞,张妙玄在她身侧,也是大步流星,神色惶惶。

有见过她的黄门奴婢满脸惊愕,窃窃私语,“殿下和驸马这是怎么了?”

李瑛在牛车上时刘巧娘很简单的给她挽了一个发髻,现在已经狼狈地半披在肩膀上。

她还是穿着自己匆匆套上来的那件鱼肚白的大袖衫,下身是一件很不合时宜的嫣红色的留仙裙,绶带掉到了地上,被刘巧娘眼疾手快地拾起来。

李瑛奔跑在洛宫的宫道上。

哪怕在洛宫国破那一日,她牵着江稚水的手穿过尸横遍地的宫道时,她也并不害怕。

她很少这样子的惶恐,这样子的情绪让她联想到了很多年以前,那是在囚禁文霄堂的第四年,承安九年的夏天。

也是这样大雨倾盆的下午,黄豆大的雨点打在地下,唰唰声响,溅到他们脸上,泼得几人满脸水珠。有人给他们下毒,李瑗上吐下泻,眼瞅着就要不行。

是她,是年幼的李瑛一把夺过守卫的唐横刀,横在自己的脖颈间

女童双手握剑,锋利的剑刃一寸寸压在她的脖颈上,切出一道细细的血线,被雨一淋,就融进雨水里,过一会儿血珠又冒了出来,源源不断,点连成线,像小蛇一样吻着她的脖颈。

“拖到明天他必死无疑!”

雷光闪过,女童眼珠子黑漆漆的,谁敢上前!!就不害怕我血溅当场吗?”

李瑛下巴微扬,“陛下不曾废后,我还是大成朝名正言顺的公主,我若是死在这里,你们就是逼皇族自戕,犯了十恶的大罪!”

“这是要诛九族的罪!”女童扫过守卫,“你们担得起吗?”

十七岁的李瑛如同疯子在宫箱里奔跑着,有人在大雨的宫巷中与她擦肩,那人朝她漫不经心地投来一眼。

男人停住了脚步。

拓跋钧恢复了乌碑王子的打扮,男人满头乌发编成发辫,以无数个金环彩绳束着,垂在肩头和背后。

他穿着一件北紫色的小袖胡服,袖口滚着繁复的金线,青年腰上别着慕容明春曾赠与她的那把匕首。

拓跋钧那双浅褐色的眼眸正含笑看着李瑛。

李瑛缓缓抬起被雨水濡湿的眼睫,她抑制不住浑身的战栗,少女牙齿也在咯咯作响,她想问为什么,但是这太苍白了。

她说不出话,如果可以,她只想扑上去咬断拓跋钧的气管或者挖掉他的那双挑衅的眼睛。

他往前踱了半步,站定在她面前,还是拓跋钧先开的口,“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是报复,我想要报复你。”

他扁扁嘴,“谁叫你春蒐时装作不认识我的。”

“其实还是我对不住你,背上的伤口还疼吗?”他眼角眉梢带着温和的笑,“真是对不住,我那时真的不知道原来你竟是我的表妹。”

他叹气,“你怎么不说啊,早知你是我的妹妹,我怎么可能让你受刑?”

拓跋钧在身上翻找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类似小人形状的褐色皮子挂饰,“这是我送来赔礼的礼物,你还记得他吗?”

他不由分说的将赔礼塞在李瑛手心,那东西还带着他胸口的体温,温温热热的,触感很柔软,不像是牛皮。

拓跋钧紧紧扣住李瑛因为恶心而生理性痉挛的右手,“李瑛。”他呼唤她的名字,“你还记得他吗?”

“这就是辱你,向你施以鞭刑的那个贱奴。”拓跋钧神色很认真,目光里带着一种天真的诚恳,“我把他的皮剥了下来,做了这个,送给你把玩。”

“他死的时候一直在哭,一直在说后悔,我嫌他烦,把他舌头拔下来了。我问了我阿母,她说你们中原有种叫凌迟的刑罚,所以我将他凌迟了,他有个儿子,我就把他身上片下来的肉喂给他的儿子吃。”

拓跋钧自来熟的要挂在李瑛的腰带上,青年弯腰,“其实他的那张皮很大,足够做很多小玩意,我不知道今天就能碰上你,所以只带了这一件。”

张妙玄比李瑛慢几步,他站在李瑛身后,直直地望着举止亲密的二人。雨把张妙玄浑身都浇透了,素白的袍子紧紧贴着皮肤,勾勒出少年单薄劲瘦的身子。

拓跋钧很讶异地看向雨中脸色青白的张妙玄,语气轻慢,“这就是你在洛都的丈夫么?弱不禁风,算不得是个男人。”

他暧昧地将手放在李瑛肩头,将她僵硬的身子一点一点转向张妙玄。

拓跋钧歪着脑袋,浅褐色的眼睛含着笑,映出张妙玄苍白如纸的面容。

“李瑛,你难道没有将我们的旧事告诉你的丈夫吗?”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