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蓝染惣右介的传唤抵达陆懿的宫殿,陆懿打着哈欠懒洋洋出门。
陆懿闲庭自若穿过虚夜宫的长廊,看着真实的月光,又登上如同虚幻一样的高台,最后漫步至虚夜宫最高的观星台。
这里空旷而寂静,巨大的白色石台仿佛悬于虚圈的夜空之下,那轮永恒苍白的圆月洒下冰冷如汞的光辉,将一切镀上虚幻的银色。
蓝染惣右介并未坐在中央那把象征权力的白色高背椅上,而是负手立于石台边缘,眺望着远方,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缥缈而威严。
陆懿走上前,表示自己来了:“蓝染大人。”
蓝染惣右介徐徐转过身,看向她,面上带着陆懿十分熟悉的温和笑容:“晚上好。”
陆懿带着一丝调侃回应:“嗯。今晚的月亮的确十分美丽,是因为公主大人的到来吗?”
“公主?”蓝染惣右介回想了一下才道:“你是说井上织姬?我对她对的实力较为失望。在未来方面是无用的棋子,但是还能分散瀞灵廷的战斗力。”
“才刚到虚夜宫不久,蓝染大人似乎还没亲自接见她,怎么就判断出公主大人实力不足。”
蓝染惣右介知道她是故意这样反问,于是耐心解开纱窗:“她手上的手镯和你当初的手镯一致,通过拒绝的力量可以使手镯粉碎。”
陆懿其实在探望的时候就知道蓝染惣右介已经开始做出判断了,于是装傻道:“或许是她太胆小,害怕弄碎手镯给同伴引来灾祸。”
蓝染惣右介走上前俯视着陆懿:“没有对力量的野心,也没价值。”
陆懿这一次没有太过于谦虚,迎着他的目光自负一笑:“所以我才是独一无二的。拥有无上的力量,以及足够站在天秤上进行衡量的野心。蓝染大人,我想公主已经快到了。我先行告退。”
“不必,作为执政官,且先看看公主的判断。毕竟王子也快动身了。”
当两名从官带着井上织姬来到观星台的时候,陆懿很清晰看到了从官望向蓝染惣右介时候充满了憧憬与爱慕的眼神。
陆懿回顾这些年,蓝染惣右介对着从官们似乎都会天然带着瀞灵廷残留的演技。
温柔绅士。
最虚伪的假面。
蓝染惣右介温柔对着三人伸出手:“退下吧。井上留下。”
从官被蓝染惣右介蛊惑同时因为嫉妒,一时间居然没有退下,而陆懿的灵压恰到好处出现提醒两人:“退下。”
从官们这才如梦初醒,面色惨白地躬身退离:“是!”
井上织姬看向蓝染惣右介,欲言又止,而蓝染惣右介温和向井上织姬介绍道:“我想井上织姬已经见过雏森,她现在是虚夜宫的执政官。是我最信赖的存在。”
陆懿听到“最信赖”二字的时候忍不住笑得有几分玩味。
“那么现在说正事,”蓝染惣右介指尖轻点,地面上立刻出现蓝色的柱子,柱子螺旋展开,露出了里面珍藏着的崩玉。
井上织姬低声惊呼:“崩玉……”
蓝染惣右介走向她,神情依旧温柔:“对,正是崩玉。只可惜,尚未完全进化,因为你的特殊能力,能够拒绝一切的力量。同样能够拒绝崩玉现在平缓的现状。”
蓝染惣右介走向井上织姬,给予恰当的压迫感:“不过因为崩玉的特殊性,需要强大的灵压作为支柱。现在你的还需要再成长。”
“我让你看见崩玉,正是因为我相信你。你会做出最正确的判断。”
井上织姬沉默着离开了观星台:“……”
当井上织姬走开后,陆懿微微摇着头,似乎带着对少女的怜悯:“蓝染大人还是一如既往喜欢欺骗无知少女。我还以为你会拿仿造的半成品崩玉,没想到连半成品都不是。”
蓝染惣右介听着陆懿的话语,低声一笑:“无知少女吗?可不要因为女性,而带上偏见。在我看来,她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软弱无能。道德正义友情依旧在她心中占比很重,既然如此,不如发挥最后的余热。我想看看你在意的试验品黑崎一护能够在井上织姬的催化下,爆发出怎么样的力量。”
陆懿客套道:“原来如此。我还以为蓝染大人还会错判一个小女生的心思。而且,黑崎一护何时变成我在意的“试验品”,蓝染大人不是从他出生那一刻,就在他身上投下了命运的注视。”
蓝染惣右介淡漠道:“或许我要重申一下,我对他已无任何兴趣。”
陆懿微眯眼眸,很快意识到这个世界的确因为自己的存在变动着。
蓝染惣右介居然对主角黑崎一护没了兴趣。
那他对谁有兴趣?
陆懿不禁快速思考着问题,但是脑海内没有明确的答案。
“时间尚早,”蓝染惣右介忽然提议,“陪我下一盘棋吧。”
陆懿也算是知晓了,他遇到一些麻烦时期的时候就喜欢下棋,但是这一次陆懿拒绝了。
“抱歉,今天身体欠佳,蓝染大人请另寻他人。”
说罢陆懿微微欠身不等他应许,就自行离开了观星台。
蓝染惣右介并没有拦下陆懿,只是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观星台的入口。接着独自在观星台上下完了一盘棋。
蓝染指尖捻起一枚黑子,悬于棋盘之上。
无论陆懿是否在场,这场以世界为棋盘持续了接近五十年的博弈终将以一方彻底溃败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