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瞬间,那滔天灵压又如潮水般退去,陆懿周身那层无形的防护灵力也随之消散。
更令人惊异的是,即便动用了如此程度的灵力,她身上竟未残留半分气息,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蓝染惣右介收起灵力,对刚才的攻击未作任何解释,只是用一种平静到近乎危险的语气说:“若你担忧身高,我可以用灵力助你拔高。”
陆懿觉得这话危险性十足:“不劳烦蓝染大人您费心。”
蓝染惣右介目光更像是把她的头颅和身体分家式的物理增高方法,只管增高,不保证能活。
“那我先回五番队了。打搅了,蓝染队长您忙。”陆懿习惯性对着蓝染惣右介欠身,刚准备走却又被蓝染惣右介的灵力控制住了步伐。
“你身上有其他人的灵力。那股灵力十分缠绵,并非工作中才有的存在。”蓝染惣右介道。
“灵力还能分析出这种情感吗?蓝染大人又有新的研究方向了?”陆懿看了看自己身上最后又嗅了嗅,却没有感受到异常。
蓝染惣右介这话有点奇怪,似乎是在说陆懿的情书。
但他又不知道陆懿的情况。
蓝染惣右介终于是松开了陆懿,让她回到了瀞灵庭,蓝染惣右介遗憾看着其余十刃,手起刀落再次将他们诛杀后重新回到了虚夜宫。
市丸银此时也出现在了蓝染惣右介身旁。
市丸银笑眯眯道:“小桃来过了?”
“今晚的例行会议取消,替我重点看着她的踪迹。”蓝染惣右介命令道,声音听不出情绪。
市丸银意识到似乎有有趣的事情即将发生,唇角弯起愉悦的弧度:“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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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华初上,银辉落河堤。
陆懿依旧穿着死霸装,准时出现在三区北面的河堤桥畔。
远便看见霜尾和希身着整洁的黑色纹付羽织袴,快步走来。
霜尾和希见到陆懿,脸颊瞬间染上红晕:“没……没想到雏森副队长真的会来。”
陆懿神色淡然:“嗯。你是这三十年来,第一个给我写情书的人。我有些好奇。”
她确实好奇,被一个不算熟识的人告白,会是何种体验。
被憧憬,又是什么样的感觉?
“十分抱歉。当初为了加入五番队就是因为仰慕雏森队长您。”
陆懿随意看着没人的河堤道:“边走边说吧,像两根柱子似的杵在这里,太过惹眼。”
霜尾和希中气十足回答:“是!”
陆懿欣赏着河堤下被月光缓缓照耀着的湖水,随手折断一根柳条,语气自然地问道:“霜尾君,你喜欢我什么?”
没有想到平日里面温柔说话容易害羞的雏森副队长居然会如此直白,但霜尾和希也见过职场上干练利落的雏森副队长,所以没有特别疑惑。
“您很可爱,性格非常好。而且,您实力非常强,对工作十分认真。我喜欢您……第一眼遇到你就喜欢上了。所以……所以……我也说不出来……”
看着眼前面红耳赤、语无伦次的年轻死神,陆懿忽然感到一种时光流逝的恍然。
这般如同现世偶像剧般的告白场景,只让她觉得寡淡乏味,连最初那点探究的好奇心也渐渐消散。
无趣。
无法引起丝毫心动的涟漪。
以及为什么市丸银的气息会在这附近徘徊?
他在偷看?
围观到一半的市丸银几乎是第一时间笑眯眯回到迅速返回虚夜宫,穿过幽深长廊,步入大殿。
蓝染惣右介仍在分析着崩玉的灵力路径数据。
市丸银找到正在分析崩玉数据的蓝染惣右介道:“回禀蓝染队长,小桃正在三区河堤边散步。旁边是一名男性死神,对方似乎正在向小桃告白。”
蓝染惣右介缓缓转身,冷冷道:“原来如此。因为此等无聊的琐事请假吗?”只是他的灵压有一瞬间的不稳定被市丸银捕捉到。
市丸银就这样看着蓝染惣右介通过黑腔离开了虚夜宫。
此时满月,月光皎皎洒下,陆懿就看见蓝染惣右介穿着宽大的羽织徐徐走来,人未至暗香袭来。
陆懿可不觉得是偶然,但蓝染惣右介表情上没有任何异常,仿佛是真的偶然散步路过此处罢了。
看见陆懿目光一直看着桥边,霜尾和希也感受到一股熟悉的灵压传来。
本来憋着一口气准备正式告白的霜尾和希立刻泄了气。
“蓝染队长?!您……您……怎么会”霜尾和希的舌头仿佛都打了结,说话都不利索,随后脸红得如同被火焰弹击中一般,还未等蓝染惣右介颔首致意霜尾和希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步伐。
“万……万分抱歉!雏森副队长,属下有急事,先行告退!”话音未落,他已用上瞬步,几乎是落荒而逃,瞬间消失在夜色中。
陆懿望着缓步走近的蓝染,先前那点无聊情绪竟奇异般地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妙的兴味:“蓝染队长的控制欲,何时变得如此强烈了?我这被告白者尚未听完对方的肺腑之言,您这兴致冲冲前来围观?”
蓝染惣右介目光扫过她,语气轻描淡写:“恰巧路过。若是不慎坏了雏森副队长的好事,当真是抱歉了。”
陆懿听见他这个口吻冷哼一声,于是道:“无妨,蓝染队长。我还没拒绝霜尾和希。改天再约他出来散步一趟也是极好。”
蓝染惣右介走到陆懿身旁,审视着陆懿的表情:“办公室恋情并不推荐。”
陆懿平静转过身看着月亮,月光照耀着她藏不住锐利的面容:“哪里的话,我记得瀞灵庭每个番队之间的联谊可不少,能够促成良缘的话还是一桩美事。”
蓝染惣右介平静陈述着事实:“近百年数据表明,死神组合因公殉职率不低,各番队联谊的成功率亦下降超过三成。”
陆懿反驳道:“或许还有一种可能就是瀞灵庭残留的没落贵族太多?没有足够的资金以及权势,反倒要求女方成为全职孝顺的女子,这和成为瀞灵庭死神的努力是相斥的。”
蓝染惣右介道:“本质还是瀞灵庭的阶|级问题导致。”
陆懿十分认同缓步往前走着,蓝染惣右介也跟在她身后,陆懿全当散步,自顾自走着。
陆懿余光看到蓝染惣右介羽织上面残留着崩玉路径试剂:“蓝染队长您忙完工作了吗?”
“非也。”
“蓝染队长,”她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您应该不会在意属下与何人交往这等微末私事吧?”她望着眼前摇曳的柳枝与静谧的河面,语气似是随意,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蓝染惣右介否认道:“自然不会。我只是需要你的工作重心投放在虚圈之上,我准备需要你培育新的十刃,这一次会使用崩玉的力量进行虚的强化。”
“由我缔造的十刃,蓝染队长可真是相信我的忠心。”陆懿的言外之意她可能会调动十刃。
“我更相信你的能力。”语毕,他未再多言转身,羽织在夜风中划开一道利落的弧线,身影渐行渐远,仿佛此番前来,真的只是为了传达这项新的工作指令。
陆懿驻足原地,望着月光下流淌的河水,又看向蓝染消失在夜色深处的背影,心中若有所思。
最后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链,看来三十年前的交易应该可以中断了。
蓝染惣右介太过于涉足她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