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懿干脆利落弯腰顺手拿起来放在转角处的棒球棍。
光头黑漆漆的枪头一直瞄准着陆懿的头颅:“老子叫你不要动!想死是吧!”
陆懿挥了挥棒球棍,发出破空的声音,满意道:“这东西不错,力道控制得好,打断骨头也死不了人。”
光头当□□这么多年就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这么放肆,于是面部因为愤怒涨成了猪肝色,他拿着枪的手却没有发抖,手指扣着扳机,最后一次警告:“小朋友,这可不是玩游戏,有无数次复活机会,只要我一枪下去,你脑袋就开花了。”
陆懿反而向前一步,唇角勾起挑衅的弧度:“那你试试。”
光头终于是骂了一声该死,在钱和性命面前他还是选择了性命。
反正之前也弄了快十个亿的美元,跑出去国外足够逍遥快活一辈子了,他的假护照和加拿大绿卡也完成了。
“去死吧。”退路已绝,光头眼中凶光毕露。
“咻”的一声,消音手枪发出短而快的射击声音。
古垣雄太死死盯着陆懿,想要看清楚她是如何躲避的,但是只是看见一道光芒闪烁,随后对方毫发无伤站在面前。
他什么都看不清。
古垣雄太第一次产生一种绝望的后悔,为什么他要将这个看似天真的千金大小姐当成好骗的傻子……如果他上一次就收手,现在已经在国外快活。
为什么……
古垣雄太没有后悔做这些事情,只是后悔碰到陆懿。
子弹破空而来的轨迹,在陆懿眼中清晰无比。她甚至没有移动脚步,只是看似随意地抬起手,指尖灵子凝聚,那颗灼热的黄铜弹头便被稳稳夹住,高温对她未能造成丝毫影响。
她松开手,弹头落地,发出清脆的“叮当”声,也敲响了光头最后的丧钟。
“很可惜,我的脑袋没开花呢。”陆懿语气惋惜,眼神却冷若冰霜。
光头反应跟见了鬼一般,求生的本能让他身体比脑子更快做出反应,瞬间拔腿就跑,准备从二楼直接跳下去。
而陆懿动作更快,直接瞬步到对方面前,如鬼魅般拦在他面前,棒球棍带着残影精准砸在他小腿胫骨上!
“咔嚓!”清晰的骨裂声令人齿冷。光头惨叫着滚倒在地,冷汗瞬间浸透衣衫。
他终于知道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人。
“求求你放我一命,钱的话我可以出。”光头立刻道歉,态度诚恳的仿佛刚才的事情只是一场误会磕头如捣蒜,而其余小弟们表情有人失望有人不屑有人厌恶。
陆懿眼神一厉,棒球棍再次挥出,精准砸在他左手上,“哦,裤袋里面还藏了一把消音的左轮,准备再给我来一枪?”
“啊——!”光头只觉得左手如同被液压机碾过,瞬间粉碎性骨折,剧痛几乎让他晕厥。
“下一次再轻举妄动,我会把你眼珠子挖出来直接碾碎。”陆懿蹲在光头面前,朝着光头的脑袋狠狠挥去,当对方吓得直接愣住的时候,棒球棍停在了对方耳旁。
“懂了吗?”
光头僵直身体,连痛呼都死死忍住,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片刻后,二楼一片狼藉的房间内,陆懿拉过一张还算干净的椅子坐下。以光头和断腕的古垣雄太为首,所有绑匪跪成一排,面如死灰。
“全部从实招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陆懿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别试图撒谎,我的耐心有限。”
光头已经被打蒙了,陆懿自然有攻心手段,她走到长得最年轻,脸上还带着稚气的一位手下前道:“你还年轻,也不是主犯,坦白从宽揭发立功,警视厅能够减刑很多。”
对方充满血丝的眼眸恐慌看着拿着棒球棍的陆懿,又悄悄看向一旁的跪在最前面的古垣雄太抖若筛糠。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真的……”
陆懿惋惜道:“看来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陆懿随后打了个响指,只见年轻面带稚气的男子忽然浑身颤抖起来,骤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攥住,剧烈抽搐起来,眼球暴突,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仿佛正在承受千刀万剐之苦。
他身体几乎如同海难中一块破抹布,被飓风肆意撕扯着。
陆懿又一个响指,一切戛然而止。山名裕介如同烂泥般瘫软在地,大口喘息,涕泪交流。
“现在,是说你知道的,还是依然什么都不知道?”陆懿的声音如同来自幽冥。
“我说!我说!求求你……别再……”山名裕介心理防线彻底崩溃,断断续续地供述起来。
年轻的男子自诉自己名叫山名裕介高中肄业沉迷柏清哥,短短一年内输光了所有钱就偷了父母的房契出来卖,最后在酒吧认识了团伙中的另外一位男子,去年加入团伙之中担任绑架拍照威胁殴打他人以及轮||奸受害者的事情。
“所有照片和录像古垣雄太的电脑里面。他偷偷摸摸备份了,到现在还在跟那些富家千金勒索钱财。我知道的就这些,都是他们逼我的啊,我只是想赚点钱而已。”
陆懿看向古垣雄太的时候眼里带着浓重的厌恶,而先前还维持着高傲状态的古垣雄太听见自己做的事情被揭露后,一旁的光头比陆懿反应还快。
“老子不是跟你说了,照片和录像拿到钱之后就删了吗,做多错多,迟早有一天会被警察……你他妈想害死大家吗?!”光头吼到一半发现陆懿正看着自己,又立刻怂了跪下来。
而古垣雄太一直保持着沉默,眼中带着不服气的神色。
陆懿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我劝你收起这种眼神。我或许还会跟你讲道理,但我那位上司,”她目光扫过一旁静立如山的蓝染惣右介,“他若出手,你会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古垣雄太冷哼一声,强撑着最后的傲慢:“我遇到你算是倒霉罢了。如果是普通人,你早就是死了。”
陆懿闻言,却轻轻笑了,那笑声里充满了怜悯与嘲弄:“你是不是还觉得,是自己运气不好,才失手被我反制?”
古垣雄太瞳孔一缩,下意识反驳道:“不可能,你的资料……”
陆懿不紧不慢地给予最后一击:“很遗憾,从始至终,你都没成功过。‘雏森桃’这个名字,在现世根本不存在。我陪你演这场戏,只是想看看你能蠢到什么地步。你留下的窃听器,我出门就处理了。你白天刻意避开别墅区监控,也在我预料之中。”
她微微俯身,一字一句,如同钝刀割肉:“你的骗术,从一开始就是个笑话。你不是运气不好,你是从头到尾,都在自取其辱。”
古垣雄太脸上那点强撑的傲慢,终于彻底崩塌,化为一片死灰。
他瘫倒在地,眼中只剩下彻底的绝望与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