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聪明看见地上溜达溜达的鸡，脸色更难看了，哼了一声就走进去了。

常元磊嗤了一声，“咋还给我鼻头里放个响屁出来。”

说着抓了把粮，捻着一颗一颗地塞到了小鸡嘴巴里。

小鸡也一颗一颗吃着粮，下一秒毫无征兆地脖子一挺，嘎巴一下翻在了地上，没动静了。

“吃完就睡啊？真是年轻身体好啊。”常元磊说了一句。

孙行知也看见了，他看着看着，忽然意识到有点不对劲，伸手一摸，凉透了。

两人跟见了鬼一样叫了起来。

大概是他们叫得太凄厉，抑或是快到饭点了，人们陆陆续续开始围观起来。

“你怎么能把小鸡养死的？”一个猫头有点疑惑地眨眨眼，顺便舔了舔嘴唇。

这不是你该馋的时候吧！怎么跟那黄鼠狼似的啊！

孙行知的震惊更多来自于金钱损失，这一只可是实打实的钱使黄鼠狼推磨啊，怎么在黄三手里好好的，刚拿到手就硬了。

他想到了小学街边卖的小鸡仔，该不会这也打了药活不久吧？

常元磊则是有点蒙，也不清楚是怎么发生的，但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之后，他就开始有点难受了。

本来多可爱的小鸡仔，上一秒还在吃食呢，怎么下一秒就不动弹了？

大聪明听见动静，又从农舍里走出来。他一看见小鸡仰面朝天，就知道发生了什么。取下眼镜在衣服上擦了擦，叹了口气，“早说了这就是造孽。”

他说话声音不大不小，但该听到的人都能听清。

常元磊有点烦他，装模作样落井下石。

大聪明也有点烦他，忍着火认真说，“让你养个塑料玩具，塑料玩具躺地上你会心痛吗？你只会把它立起来，大不了下一次买个更好的玩具。现在让你养个长得这么真的东西，突然死了，你心里不难受？”

常元磊没吭声，因为他已经隐隐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大聪明可从不得理饶人，“本来养这东西就是个游戏，你非要在游戏里找真情实感，现在好了，玩着玩着真的投入感情了。把它当宠物，然后游戏也玩不好，真要养殖也养不好。”

“又不是乌鸫四一个人做的主，那么多人都签了字的。”有人在后头帮腔似的冒了个话头。

“这牧场里有几个在玩这游戏？剩下的要么就是跟风，要么就是觉得有趣，他们又不需要付出感情和劳动，只用欣赏一下可爱的动物就好，只有真正要为此负责的人才会难受。我本来提醒过你的，你这就是自讨苦吃。”

大聪明说完，也不想待在这里教育傻子，转身进去吃午饭了。他早上猝不及防，被仿真羊蹭了一身膻气味儿，本来肚子里就有火。

常元磊知道大聪明说的是对的，他就是有点经不起激将，昂着脖子硬着嘴，“那又怎样！不管是不是仿生的，我都能把它们养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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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热闹女生组也凑到了，她们回来吃午饭，正好瞧见了后半段大聪明的讲话。

她们没有过多停留，姜牧雨的意思是这时候站出去也不会改变什么，这也不是大争执，不如当做没看到，等会儿听听男生们怎么说就好。

她们反而是少有在往上走的，其他人都在或近或远的地方凑热闹。牧场说小不小，说大不大，平和的地方本来就会使人向往刺激，有点什么新鲜事都爱凑个热闹。

走到餐厅口的时候，她们看到马小姐正站在窗前，背对着她们。

“下面怎么了？”马小姐柔声问道，二人正要回答，犹豫了半秒，尤金跑了进来。

“大聪明和乌鸫四说了几句，为的就是那个仿真动物的事。”

他没多说什么，马小姐已经听懂了，似乎对此早有预料。

餐厅里也有其他人，已经开始打饭吃饭了。马小姐顺手摸了摸尤金的头，可能因为是跑上来的缘故，尤金的发根有点汗意，脸上也浮着一层红。

“你的功课都做完了？就去凑热闹。”马小姐有点无奈捋着他的头发，“先去把剩下的功课做了，再来吃饭。”

尤金拿头蹭了蹭马小姐的手，没有争辩，又蹬蹬地跑走了。

赵晗悦看了看跑掉的尤金，又看看马小姐，最后问姜牧雨，“其他人也有作业要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