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空中抓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描述抽象又朦胧的感觉。

“洪惠的世界，恐惧，太害怕了，感觉是一种能冻结一切的诡异。李伟的世界嘛，好普通！根本没有任何感觉，唯一的感觉可能就是老是湿漉漉的吧，没有晴天，待得人都蔫巴巴。”

“佩蕾号则很明显，紧迫、不安、恐惧又焦虑，就像主机马达一样，不能停下，绝对不能停下。而这里？我不知道诶，只觉得完全没有危险，比李伟那儿还懒散。”

其实姜牧雨也是类似的感觉，只是她更容易动摇，总担心这样的直觉反而会影响到对事件的了解与应对。所以即便感觉到了，也不会放松警惕，表现得没有赵晗悦那样明显。

两人说着话，去了公共盥洗室，进了盥洗室，那种校园氛围就更明显。有人把牙杯直接放在台面上，颜色各异形状各异的牙杯排成一排。

把宿舍都打量了一遍，两人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从她们房间向左，宿舍似乎都是空的，很明显没有人气，看来牧场里人虽多，也没有完全住满。

因为身上没了沟通工具，只能猜测男生宿舍估计也是差不多的情况。

姜牧雨把玩着脖子上的项链，那是加西亚当时给她的，倒是没被牧场管理员收走。两个人数着时间，没有睡觉，因为打算晚上看看情况，可这样平和的时光反而难熬，只能靠两人聊天解闷。

要说起来，这牧场也怪有意思，有真正的动物，还有半兽人，一个半兽人管理着一堆半兽人，一些半兽人还在养着假动物。

好像在套娃。

到点熄灯，两人屏息等了一会儿，才犹豫着打开门。

赵晗悦刚打开门，就对上了一张倒悬的脸。

她吓得长大了嘴，对面的脸也显然吓坏了，惊慌失措地从门框上跌下来。

她摔疼了，好半天才扁着嘴从地上爬起来，连连道歉，“抱歉抱歉，我以为你们晚上不会醒着。”

这是一只小蝙蝠，脖子上的银环写着她的编号，正不住地呲牙揉着膝盖。

“不是说晚上不能出来的吗？”赵晗悦问道。

“嘘……小声些。”蝙蝠4看了看二人，似乎不大理解怎么花豹会晚上出来，但她还是冲二人招了招手，“跟我来吧。”

她有点一瘸一拐地走在前面，把二人带到盥洗室。盥洗室在熄灯后变了样子，荧光色的线条遍布墙壁，像蜿蜒的水草，有人正在继续涂鸦。

有几个人或站着，或坐在洗手台面上，浣熊、守宫……一眼看去都是夜行动物。

见到蝙蝠4过来，没人惊讶，但见到了蝙蝠4后的二人，大家或多或少展露出了惊讶。

浣熊正在往嘴里扔不知道什么零食，咦了一声，缩了缩爪子，有点好奇地探头看赵晗悦，“你为什么会出来？”

姜牧雨猜大概率是动物习性作祟，看样子还是不能单纯说大家是人类，因为兽类基因也会发挥作用。蓝环章鱼本身就是夜行性动物，可姜牧雨没有很明显地察觉到生物节律的召唤。

她说得就有些含糊，“刚来到新环境，有点好奇，睡不着，就把她也叫起来了。还以为晚上不能出门呢，看到蝙蝠4，吓了一跳。”

“那一定是没给你说清楚，”蝙蝠4笑道，“晚上只要不出宿舍就好，要不然对我们来说也太憋屈。在晚上，大家都会出来吃吃喝喝，也有些人在开派对。但是不可以出宿舍区哦，不能跑到对面男寝或是其他地方的。”

她对姜牧雨说，“水生动物们都在下一层，那里湿度更高，你会更舒服一点。”

“谢谢，我想到处看看。”姜牧雨礼貌地说。

蝙蝠4也没在意，新人嘛，总要好奇几天的。

“对了，那你说不能出农舍……”赵晗悦问。

“嗯，不可以哦，会有危险的。”蝙蝠4点点头。

“有什么危险？”赵晗悦追问。

“呃，就是……有危险？”蝙蝠4不确定了，转头看向同伴。

大家都煞有其事地点头，“嗯，有危险的。”

更多的，却说不出来什么了。二人对视一眼，也没有过分逼问，只说要去楼下看一眼。

大家又嘻嘻笑了一阵，“好呀，那等会儿见咯，还有就是在公共区域切记要小点声，不可以吵到其他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