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行知可没忙着看戏,他只匆匆瞟了一眼,身边的唐思齐就被从后面赶来的乘客发现了。
你猜乘客发现唐思齐后会发生什么?
他跟跑酷一样拽着唐思齐左转右转上楼下楼,迎面撞上了一小撮水人。
你再猜水人发现唐思齐后会发生什么?
孙行知真想求求唐思齐赶紧收了神通吧,放在游戏里,唐思齐铁定在身上放了什么拉怪仇恨的buff。再这样下去,别说通关了,磨也要被怪给磨死了。
唐思齐跟在他身边,跑得倒是半点不带喘的,“你现在打算去哪儿?”
“我打算?”孙行知已经有点崩溃了,“我打算远远地离开这些东西,要是他们不离开,那就我离开这个世界!”
唐思齐似乎被他逗笑了,给他指了个方向,“去那边吧。”
孙行知根本没看那是哪里,只嘴上问了句,“为啥?”
“现在最危险的地方是救生艇,被不知道什么东西煽动的人,把其他人也吸引过去,如果是我的话,下一步就该收割韭菜了。”唐思齐淡淡说道,“所以远离救生艇的方向最安全。”
“万一其他人不小心被骗过去了,需要帮助呢?”
“你是说小幸吗?小幸没那么蠢,不会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唐思齐瞟了他一眼,“还是你的哪个同伴有这么蠢,明知道不对劲也会去看看?”
“那倒应该也不会吧……”孙行知仔细想了想,过滤了一下其他三个人的特征,随即肯定地说道,“他们肯定不会去的。”
“所以我们把这些追兵甩掉,往这个方向跑,应该就没问题了。”唐思齐说道。
她这么说着,径直跑在了前面。
孙行知忽然想到了什么,“话说,你是不是可以把脸蒙上?这样他们就认不出你了。”
唐思齐回过头,忽然笑了。这是孙行知第一次看到她笑,唐思齐笑着说,“那样可不行,如果把脸蒙上,大家不就认不出我了么?”
“乘客们彻底失控了。”冯老轨抬头看着天花板,似乎能透过层层钢板看见上头的场景。
常元磊往他身上丢了个螺帽,无聊透了,也不装了,“能不能别再给我打哑谜了啊?”
“我什么时候打哑谜了?你想知道的我可都跟你说了。”冯老轨使劲把螺帽扔回了常元磊身上,常元磊哎呦叫唤了一声,有点恼了。
“说真的,你是这个世界的主人吧?”
“什么主不主人,那我是你主人不?主人命令你赶紧闭嘴,老实干活。”
常元磊把螺帽又丢回去,“少跟我装,那你怎么能每次都知道我们在哪里,而且总是能在关键时刻出现?”
冯老轨看着那枚螺帽,真的思考了一会儿,“因为我太了解和这船相关的一切了,我不是第一次在这船上工作了,公司喜欢让我做佩蕾号的老轨。”
什么牛头不对马嘴的解释,冯老轨举起螺帽,从孔洞中间看向常元磊,“对我来说,这条船哪里不舒服、哪里坏了、有谁应该在哪里,我不用听,全都能知道,就像我闭着眼睛都能拆开这些机器一样。”
他把螺帽扔回给常元磊,“至于你说世界的主人,如果是主人的话,好歹也得能掌控这个世界吧。你看我像能掌控这世界的?**掌控这船我都费劲我。”
冯老轨往椅背上一靠,“那丫头不是说你们掌握着系统么,怎么我看你比我还糊涂。这是世界末日,至少是这艘船的末日,也许也是我们所有人的末日,而我呢,我可不是什么世界的主人,我只是这艘可怜船上的老轨。”
常元磊忽然觉得有哪里不对,冯老轨不怎么往船上跑,也不怎么掺和乘客和船员之间的事。用他的话说,那是船长和大副的活,关他一老轨什么事。
那唐思幸见到他们时说的话,怎么冯老轨会知道?最初失控跳海的船员是他的手下,杰森的死跟他脱不了关系,唐思齐姐妹也似乎跟他有联系。
常元磊努力回想着和冯老轨有关的一切,冯老轨见状,长长叹了口气,“平常不用脑子,现在想啊想,有啥用?临时抱佛脚,对你真是恨铁不成钢。”
他站起身来,拍拍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行了,别想了,准备一下吧。”
准备什么?常元磊疑惑地看着他。
然后下一秒,船身轻轻晃了一下,像摇篮曲前的微小休止符。
船轻轻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