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晗悦吭地一声就笑了出来,“什么啊,干嘛一副要英勇就义的样子。”
话虽然这么说,她也没有半分放松。二人决定先去十五层,把姜牧雨先带出来是头等大事,接着再去找究竟是哪里泄露。
这时候宽阔的楼梯又变得有点可恶起来,两人要以一种斜角的姿势慢慢往上走。从之前的表现来看,雨人应该是有视力的,不清楚有没有听力,那个球上好像没看见耳朵处有开孔。
虽然开不开洞跟听不听得见好像关系也不是很大,那都不是人了,万一人家就是拿脸上的哪个洞听的呢?
所以小心起见,两人还是尽量减少声音,以一种半夜偷溜出门拿外卖的姿态往楼上冲。
赵晗悦反手压住孙行知的肩,示意他有情况。
孙行知身形一顿,朝她示意的方向看去,楼梯上方,隐隐能看到一个雨人挂在楼梯扶手上,也不知道是在干什么。像件横挂的破衣服,背对着他们横挂,头刚好被自己的腿挡住。
这什么……什么奇怪的姿势,跟个三折叠似的。
赵晗悦轻手轻脚地举起了船桨,不料那雨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忽然直起身子,手脚并用抓着栏杆,掉了个头,好像只猴子一样扭头看着二人。
赵晗悦一个激灵,几个跨步轮着桨就挥了上去。那雨人脸上五官变化,口部压扁,发出了类似动物哈气的嘶嘶声。
赵晗悦半秒没停,管它是唱歌跳舞还是口吐人言,上去弄死了再说。
雨人见状,灵活地躲开船桨,身上轮廓一阵抖动。下一瞬间忽然调头,冲孙行知的方向扑来。
估计是视力不太好,要么是智力不太高,它也算是给自己选了个体面的后路,一转身就对上了孙行知的枪口。
孙行知右手速射水枪,左手抽拉式漂流水枪,能怕这一个落单的雨人。
滋滋两声,水一沾上雨人,就像热油沾肉似的开始融化。雨人立刻摔了下来,口中还嘶嘶作响。
下一秒就被赵晗悦一桨抽断了嘴巴,孙行知在一旁补枪。很快雨人就像之前一样,慢慢缩小,最后变成了两摊水渍,融进了楼梯上的地毯里。
孙行知得意地笑了两声,“俺真乃国服第一神射手!”
赵晗悦微妙地看了他一眼,“你自己看看自己的样子吧,猴子水枪手。”
奇怪,两人这才注意到,雨人在行走的时候并没有被地毯吸水,消失了之后倒是变成正常的水珠了。
“因为之前它不算水吗?”孙行知小声问。
“有可能,也有可能地毯不算‘工具’。”赵晗悦回他。
两人没有多做停留,继续匆匆往上跑,要知道,这里可才九楼,居然已经出现雨人了,真不敢想到底还有多少,从哪个地方钻进来了。
好在继续往上跑,至少楼梯上没有再遇到别的雨人,一直到十五楼,他们看到了姜牧雨说的那个雨人。
那个雨人一直都没离开,知道里面有人,所以想方设法扒着门缝想钻进去。这么看来还是有点智力的,他们在后面看着那个雨人趴在地上,使劲把脸往里塞,可惜这是消防门,厚重不通风,雨人塞不进去。
雨人也不肯走,就那么来来回回打转,时不时去拉门把手。他也拉不开,那头要刷门禁的,他又不是船上的员工。
两人也懒得看这雨人再在这儿乱转,赵晗悦“梆”的一声,把雨人拍散在门上,发出一声惊天巨响。她还嫌不够,使足了劲把雨人拍到碎得不能再碎,最后只剩下两滩。
“嗨嗨嗨!”孙行知第一下没能拦住她,后面的就也没能拦住,“你疯了吗,万一把其他雨人引过来了怎么办!”
“能咋办,它们来一个我杀一个。”赵晗悦满不在乎地说。
“那你也不能这么拍啊,木鱼可不知道门外面的是我们吧,万一她以为是雨人夜半暴力敲门,不得被吓晕了。”
这话说的有道理,赵晗悦立刻停手了,掏出手机开始给姜牧雨打电话。
姜牧雨确实被吓坏了,但她很快猜到了什么,接到了赵晗悦的电话后更是大大地松了口气。
她推门出来和二人汇合,脑子里有着刚刚的发现,但被这么一吓,有点散神,只挑了个离嘴最近的词,“航线变了。”
她话音刚落,广播就滴滴嘟嘟两声,不紧不慢地响起了播报,“各位旅客晚上好,由于突发事件影响,我们不得不抱歉地通知您,原定于的靠港计划已取消,请旅客调整行程规划。”
广播用不同语言重复了几遍,又陷入了安静。三人对视了一眼,都有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