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大惊失色,齐齐转头去看。朱哥果然离他们越来越近,倒不是朱哥也变成了长脖子鬼,而是他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个平衡车。
朱哥就站在平衡车上,整个身体大幅度前倾,两个轮子在他身后拼了命地追。
他满脸怒容,可这个场景实在让人害怕不起来,主要是朱哥实在太像那种生气的汤姆猫,或者什么愤怒大蝙蝠,总之正常人应该也没办法用这样刁钻的姿势维持平衡。
“这不公平!他有辅助工具!他作弊!”常元磊叫了一声,拔高了速度。说归说,他也绝不可能让自己被朱哥追上,天晓得会发生什么。
其他人也没落下,赵晗悦拽姜牧雨,孙行知负责拽已经开始跑不动的李伟。几个人无头苍蝇一样,只知道往前跑。
李伟突然拖着孙行知一个左拐,剩下的人也本能跟了上去。他们闯进了一个狭窄的入口,顺着扶梯跑了一小段后,孙行知意识到这是地铁的出入口之一。
窄窄的扶梯上,五个人跑得兵荒马乱,因为朱哥骑着他的平衡车,正从楼梯上况且况且地往下突突。
这个时候就又暴露了他们的弊端之一,对周边环境没好好探查过,导致根本不知道这个出入口通向哪边,都在抬头看指示牌。
赵晗悦下意识想往商场跑,她觉得人多,能甩掉朱哥。常元磊则往一号线跑,这是个大站,他根本来不及思考,优先选择最简单的数字线路。
“别,别,往这边走,这个时间红线到不了!”李伟看了一眼时间,匆匆喊了一句,转了个方向,往六号线的方向跑去。
孙行知原先是带着他,现在变成了他带着孙行知。剩下几个人不熟悉地形,自然跟着熟悉地形的人跑,赶紧一阵急刹车和漂移,又往六号线的方向跑去。
地铁站里到处都是指示牌和显示屏,上面、下面,两边墙壁。让人眼花缭乱,箭头指向相反方向,似乎要刻意误导人走进死路。
这个城市里什么时候有这么复杂的地铁站了?姜牧雨的思绪一闪而过,地铁站的目的是便利交通,不是为了让人们觉得这是个迷宫。
她们先前乘地铁来市中心的时候,也从来没遇到过这么多的标识,这么混乱的指示,一眼望去全是交错的通道,根本看不到出口在哪里。
李伟聚精会神地看着路,鼻翼和嘴唇微张,专注到顾不上其他人。他时不时看一眼路过的显示屏,似乎能从凌乱的班次时间表里得到有效信息。
一个上坡,右转,右转,从一个小口下楼,过平地电梯。
他对时间的掌控几乎像本能,只看一眼就能知道,是要坐直达电梯还是扶梯。他挤开直达电梯的门,其他几个人也鱼贯而入。
李伟看也没看就按了楼层,这时候朱哥早被甩远,影子都看不见了。而李伟刚刚太专注,大家也就没停下,一直跟着跑到现在。
确认朱哥没跟上来,李伟才放松下来,开始大口喘气。电梯门一开,正好地铁到站,正好对着电梯口,只要走两步,最短的直线距离就进了地铁。
进了地铁,大家都放松下来。这个时候不是高峰期,地铁上只有几个昏昏欲睡的人。
五个人对着坐下,李伟才解释了一句,“其实红线蓝线都能到我家,只是刚刚红线来不及,我们到了还得等两分钟下一班才来,我怕在那之前朱哥会抓到我们。”
他说完,“啊,但是蓝线好像不停你们家附近?抱歉抱歉,我下意识选了自己熟悉的路跑了。”
“没事的,”孙行知安抚道,“你对地铁也太熟悉了吧?怎么能精确到时间和车厢门口的,一秒都没浪费时间等过。”
李伟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因为在这之前,我每天都是地铁通勤的啊,从哪个地方到哪个出入口,怎么换乘时间最短,跑步需要多长时间,走路又需要多长时间,全部早都烂熟于心了。不夸张地说,我闭着眼睛都能走,没办法,每天能省下的时间只有这么点。”
“你们不觉得地铁站变了吗?在我记忆中,市中心这边的地铁站没有一个长成这样。”姜牧雨说道。
“我根本没顾上,不跟丢都算好的了。”常元磊说道,“不过你这么一说,是有点不对,怎么这么绕啊,跑来跑去,一直都跑不到站台的感觉,而且地铁站还大得惊人。”
似乎这么一说,才后知后觉,地铁站的构造似乎不对劲。好像变成了恐怖游戏里的迷宫,必须要找到正确的指示,才能跑到正确的站台。
李伟啊了一声,“我还以为是我吓疯了,产生幻觉了。因为虽然道路和指示都变化了,但按照以前的路走,都能找到相对应记忆的点,所以我一直以为是自己压力太大……”
“你宁愿相信自己疯了,都不愿意相信地铁站变了是么。”赵晗悦吐槽了一句,“你也是挺能反思的。”
李伟尴尬地摸了摸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