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元磊照旧开窗通风,万年不变的街景,目光快速扫过阴天、水坑、汽车油污,真是半点也让人没有好心情,然后就是一通唉声叹气。
孙行知呸地吐了一口漱口水,“你是在通风还是在发疯啊?”
姜牧雨收拾着书包,已经做好了出发的准备。她耐心地看看时间,然后告诉赵晗悦,再不起床大家就真的要走了,赵晗悦才垂头丧气地爬起来。
一到工作日,赵晗悦就开始想逃。但她显然不可能提出和朋友们相反的意见,所以只能满脸悲愤地坐进驾驶室。
到公司后,大家已经习惯性地分开。赵晗悦随机选了个楼层,自如地走进去。
她已经过了看什么都新奇的阶段了,公司在她眼里,也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成年世界。其实待几天就会发现,干什么都差不多,主打一个凑合。
饶是如此,也还是能找到一些乐趣的。赵晗悦对所有写字楼里的工作都不是很了解,也就意味着见什么都新鲜。新鲜的东西,第一次见总是很有趣的。
这几天她跟着大楼的维修工修过灯和空调,人永远也想不到办公楼里的灯有多容易坏,也永远想不到这儿的空调有多冷。
跟着去策划布置茶会,每一个环节都在出岔子,每一个人都在手忙脚乱,永远有数不清的突发情况。
各个部门的领导也多多少少有点毛病,赵晗悦根本找不出一个能让她有点喜欢的。当然,有些人确实是不错,但是想象一下要在这些人手下干活的样子,赵晗悦觉得自己会疯掉。
她在游手好闲的时候,常元磊基本上都在采购部这层楼的茶水间。因为这个茶水间格外宽敞,还有个休息用的沙发,他能躺在上面睡大觉。再者,离零食柜也很近,简直是他在这栋楼里最喜欢的地方。
奇怪的是,常元磊逐渐意识到,茶水间按理说是员工的福利之一,用来休息的地方。事实却是除了早上的咖啡机,中午的水槽和微波炉,来这儿的人并不是很多,更没什么人会来这里吃零食。
直到某天他出门上厕所,发现对面办公室有个小领导,端着咖啡杯站在门口,什么也没干,就盯着茶水间的大门瞧。
过了一会儿常元磊从厕所出来,听见他正跟隔壁的另一个小领导聊天,用着一种很闲散的语气说,“我最近看见你们部门的那个女生,老是去茶水间,光是我看见的都好几次了。”
“哪个?”他旁边的人皱眉,“新来的那个吗?还是另外一个?”
“对,就新来的那个。怎么年纪轻轻,这么爱偷懒。”
常元磊停住了步子,偷懒?
“现在都这样,不爱干活,扛不住压力,哪像我们那会儿。你看看这几个,没事就爱往茶水间跑,偷公司的资源。”
“证明还是闲的,你太心软了,多给她点活就好了。”
“有道理。”
冒出的话一句比一句可笑,且不说本来就作为福利,标明了随员工取用的零食,怎么就变成了偷公司的。
再者,常元磊每天在茶水间,充其量也就见到那女生两三回。反倒是这几个领导,一天天没事干,跟个巡逻保安似的站在门口,专门盯着别人在干什么。
他不说还好,这么一说,常元磊想起来了,这俩人来的次数可比那女生多。最喜欢临下班背着包过来,连吃带拿,还往包里塞。
常元磊气得发笑,在准备分开的两人面前站定了,冲他们勾了勾手指,接着开始进行人机对打练习。
监控室里的姜牧雨噗的笑出声来,她拍了个视频,趁常元磊没看手机,先发到群里,其他几人都趁机嘲笑并保存。
自从那天起,姜牧雨就不太愿意待在办公室里了,她总觉得办公室里的人不对劲。在监控室里反而自在些,起码不论发生什么,她都能第一时间知道。
她把屏幕调回李伟办公室,李伟正和孙行知凑在一起聊天。
他们两个倒是出乎意料的关系很好,但想一想也不奇怪,孙行知不是那种个性尖锐的人,所以能和所有人的关系都不错。
现在监控已经很高清了,能清晰看到画面里,孙行知正在捏粘土人,估计是从采购那边顺来的,玩得不亦乐乎。
再调整到常元磊,常元磊已经结束了他的有氧拳击,现在正重新躺回到沙发上去。刚拿起手机就看到了自己的丑图,气得他在群里乱发表情包,还冲摄像头比中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