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行知捅了捅常元磊,姜牧雨拉了拉赵晗悦,两个人就憋着一肚子气双双坐下来。
一时间谁都没说话,直到常元磊不耐烦地揉了一把脸,“好了我道歉,行了吧?”
他摊了摊手,“我也不是真的觉得你们拖后腿,我就是有点心急,你们也知道我一着急容易迁怒别人……”
“我们不知道,你自己都知道,但完全不改的吗?”姜牧雨有点疑惑地说道,平淡的语气反倒让常元磊吃了苍蝇。
“我会控制好自己的,不情绪攻击,只解决问题。”他忍气吞声说道,“我不是有意要说你父母这事的,抱歉,我也不是不同情你,就是确实这里有疑点,而且我有点害怕。”
他倒是很坦率,就这么承认了自己的恐慌,惹得赵晗悦侧头看了他一眼。
“干嘛,你不害怕吗?我都怕死了,还没法和别人说。”常元磊不舒服地动了动肩膀,“总之对不起。”
“你还说‘女的就是麻烦’。”安静了一会儿,赵晗悦提醒他。
“你还说‘男的就是没良心’呢!”常元磊瞪着她。
“我也没说错啊。”赵晗悦耸了耸肩。
常元磊呼哧呼哧喘了两声,还是憋屈地道了歉,“对不起,我以后不会说这种带偏见的话了!行了吧!我心里又不是真的这么觉得!”
“你这道歉的态度也不好啊,”赵晗悦想了想,又说,“而且你之前还……”
“我哪有那么多要道歉的事!”常元磊炸毛了,“那你呢,你还想打我呢!”
“我又没真的打成,”赵晗悦哼了一声,“不过我也道歉,不应该对你大吼大叫,也不应该想动手。”
“我也道歉,不应该把电视声音调得那么大。”孙行知跟着说了一句。
常元磊就绕过赵晗悦去看姜牧雨,后者眨了眨眼睛,慢吞吞地说,“我就不道歉了吧,我也没做错什么。”
“喂!”常元磊怒道。
孙行知倒是笑了,说白了,他们和两个女生其实没有那么熟。完全是因为姜牧雨家里出了事,才把他们座位安排在了一起,老师还刻意嘱咐过,要多照顾姜牧雨的情绪。
常元磊也是这么想的,在他想象中,姜牧雨就是哭哭啼啼的娇弱女生,所以心里总有几分不耐烦。
现在他有点明白,为什么她们能成为好朋友了,如果说赵晗悦是外向的大犟驴,那姜牧雨就是内向版的,根本没好到哪里去,还不都是大犟驴。
“你不也是大犟驴。”孙行知说了一句,常元磊才意识到自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一时间更加恼火,他硬梆梆大喊了一句,“太好了,四头大犟驴!可以开始开会了吗!”
他说完,没得到反应,往右看赵晗悦,赵晗悦在等他说话;往左看孙行知,孙行知在看电视。
“你怎么还真看起电视来了?”
然而孙行知只是呆若木鸡的,不敢置信地指着电视,“……你们快看。”
几个人才看向一直充当背景音的电视,电视是随便摇的本地台,现在正在播放法治新闻。
“今天上午,市公安局通报一起重大刑事案件。今日凌晨,市第一中学的安保人员发现一可疑包裹,打开后发现其中竟是一枚女性人头。学校随即报警,警方在接警后迅速赶赴现场进行封锁与勘查。
经警方调查,死者身份初步确认,为本市居民小爱(化名),死亡时间约为三天前。根据相关人士提供的线索,小爱和继父冯某一起生活,生前曾多次遭受家庭暴力。案发后,冯某失去联系,警方正全力追查其行踪,目前案件正在进一步侦办中。
警方表示,案发现场并非学校,而是疑似在他处被杀害后转移遗弃。死者的四肢尚未找到,现场未发现明显争斗痕迹,疑似在他处遇害后被分尸弃置。目前,专案组已成立,呼吁知情群众积极提供线索。”
四个人的嘴越张越大,姜牧雨的眼睛灰了灰,“是洪惠。”
“她三天前就死了。”常元磊的眼皮狠狠抖了抖。
“所以我们昨天晚上不知道去了哪里,但把她的头带回来了。”孙行知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