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算了,现在说这个也没什么用,还是想办法先搞明白发生了什么吧。”赵晗悦安抚道。
“我倒是觉得别说搞明白什么,还是先离开这个鬼地方吧。”孙行知说,“回到正常地方,再复盘也不迟。”
常元磊长出了一口气,“她不是要吃蛋糕了吗?那就等她关灯许愿注意不到的时候我们就走。”
他看了一圈,其余人都没有异议,他又戳了戳姜牧雨的肩膀,“还有你也是,别哭丧着个脸了,人家生日呢。那指不定是个什么玩意,还是别触霉头比较好。”
姜牧雨又擦了擦眼睛,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赵晗悦把她拉到身后,“没事,别怕,大家都还在这儿呢。”
商量出一个方案,似乎就看见了回到正常世界的光。而且赵晗悦说的也不错,大家都还在这儿呢,左来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那四个人顶个张飞应该也不成问题。
紧绷的神经又慢慢放松了一点,孙行知苦笑了一下,“所以我们就这么轻易地放弃了唯物主义?完了,下次月考肯定要不及格了。”
赵晗悦翻他一个白眼,“你考的时候不还念阿弥陀佛吗,我看你不也考挺好。”
姜牧雨听了这话短促地笑了一声,“其实……也不知道是不是神神鬼鬼,根本就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是感觉好诡异,混乱没有逻辑。”
诡异,无序,本能地不舒服,想要逃离。
赵晗悦和孙行知不由自主地点头肯定,只有常元磊没有表态,沉默片刻,他才找回点平时的状态,“拉倒吧,你要弄明白那么多干什么,你看电影里知道最多的,都是死得快的。”
哪有这么说话的,姜牧雨立刻不吱声了。
孙行知为了转移话题,左右四顾起来,“话说,你们在这儿还有认识的人吗?”
“那得问问我们万事通。”常元磊哼笑了一声,似乎是想要讥讽一番,但声音却像要到了极限的布帛。
赵晗悦努力控制住自己的面部表情,只眼睛来回探,探了两三回合之后,她还是没能忍住皱起了眉头。
他们高中本来就是竞争力比较强的私立中学,一个年级拢共三四百人,全学校加起来也不过千八百人。
赵晗悦从高一开始就喜欢参加各种活动和社团,她是班里的纪律委员和文艺委员,又是学生会的干事。学校里绝大多数都能混个眼熟,总不至于一个也找不出面熟的。
常元磊见赵晗悦不说话,就知道估计她找不出个相熟的。
他也一样,他们年级一些课是走班的。不说常元磊和孙行知社交能力有多出色,自己年级这点人还是都能认全的,平时洪惠也没听说有多显眼,总不能她叫来的人全是其他年级的吧?
所以他问了赵晗悦一嘴,但现在看来不是他多想。
“都没见过……全都是外校的?”赵晗悦焦躁地抓了一把耳根,还在试图找个合理的解释,“本来我们也就不太熟,说不定她叫的都是初中同学呢?”
姜牧雨想后退,明明洪惠正在人群的簇拥中接过蛋糕,但姜牧雨就是觉得她正在用余光瞥着他们。
或许是姜牧雨太敏感,可洪惠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在灯光的照映下怎么看也不对劲。
再往后退一步,就是门。
姜牧雨觉得自己脊背上的寒毛悉数竖起,她又想到了门外的黑暗,只好更用力地攥住赵晗悦,希望对方同样冰凉的手掌,能给她一点支撑的信心。
姜牧雨的恐慌第一个传递给了赵晗悦,饶是再天不怕地不怕,遇到超出常理之外的事也会动摇。赵晗悦咬了咬后槽牙,低骂了一句,“常元磊你害惨我们了。”
“闭嘴吧你,”常元磊也不好受,几乎立刻就把恐惧化成了怒气,“我怎么知道会这样?”
“行了,现在吵也吵不出什么结果,当时不是大家同意一起来的吗?”孙行知劝了一嘴,他看着倒还行,“实在不行把他们都打趴下就结了。”
“你是不是有毛病?!”其余三个人异口同声地低吼道。
“我就说说而已啊,这不是实在不行,才走的下下策吗?”孙行知很委屈地耸耸肩。
“李橡丽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姜牧雨忽然说道,“最好的朋友的生日聚会,她没有来,代洪惠转达邀请的也是她,而且猴子是不是说过,当时她很不对劲?”
“对啊,”常元磊也从刚刚的无名火中抽离出来,他皱了皱眉头,“当时李橡丽都找你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