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元磊冷笑了一声,“我可是在门外等了某位选择恐惧症十五分钟。”
众人一致看向某位选择恐惧症患者,和他手里的“便签和本子组合”。
某位选择恐惧症患者:……不可以对便签和本子有选择恐惧吗?!
洪惠还在和身边的人聊天,只不过聊天的对象好像换了。
姜牧雨不敢上前打断她们的交谈,但常元磊才不会关心这些。大手一捞,把四个人的礼物都拎在手上,就插进了洪惠的对话,“生日快乐。”
“啊,你们已经来了啊。”洪惠大概是太过投入了,才注意到他们几个,看到常元磊的时候,眼神一下子亮了起来,苍白的脸上也浮现出几丝红晕。
“我敢打赌,这个也肯定喜欢那个自大狂。”赵晗悦在后头低声跟姜牧雨说。
姜牧雨揪了揪她的袖子,示意她说太大声了。
好在洪惠并没听到,而且姜牧雨觉得洪惠也不是喜欢常元磊,因为她们跟她打招呼的时候,洪惠也显得很激动,可能确实是生病在家太久了。
“谢谢你们的礼物~”洪惠看到常元磊手里的的东西时,眼睛都笑弯了,“不过我就不现在拆啦,你能不能帮我先放在书包里啊,就在沙发上放着的那个。”
常元磊无所谓地点点头,她爱什么时候拆就什么时候拆。后退半步朝沙发上看了一眼,也就几步路的工夫,因此虽然被使唤有点不爽,也还是走过去帮洪惠放了,毕竟人家生日。
只是他感觉有些奇怪,他太清楚被人喜欢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了,甚至毫不夸张地说,他从小就活在很多人的视线中心。
刚刚洪惠看向他时,表现出来的激动不像是假的,可……感觉也并不是出于喜欢。那点微妙的不同,让常元磊感到不舒服。
他习惯于被人以目光注视,但那大多是宠爱的、善意的。或者干脆就是厌恶、看不惯,这不代表他希望成为别人眼中的玩物。
对,玩物,刚刚洪惠看向他时的表现,就好像他才是洪惠的生日礼物一样,而那让常元磊异常的不爽。还有那个理所当然的使唤态度,她以为她是谁?
常元磊拉着脸去拿那个书包,书包用了有些年头了,是一种脏旧的暗褐色,上面还有水果挤烂了以后渗出的斑点。
常元磊碰也不想碰,本来想把这些东西塞到书包边上就了事,奈何天知道洪惠在书包里塞了什么,那个书包夸张得像亟待生产的孕妇。他把钢笔塞到书包侧边,其它的就死活也塞不进去了。
常元磊烦躁地把剩下的东西都扔在书包旁边,洪惠大概听到了动静,远远说了声,“就塞进最里面那层好了。”
“啧。”常元磊没办法,只好迅速拉开书包拉链,想把东西都一股脑塞进去。结果书包拉链因为用久了不顺畅,卡在了一个边角。
“这什么破书包。”常元磊嘀咕了一声,手上反复用力,但拉链就是死死卡在那块布料上。
再扯估计就要扯烂了,常元磊只好翻到过来仔细看一眼,究竟是什么东西卡住了拉链。细看才发现,是一团头发缠在拉链上。
他用力把那团头发拽出来,反正不长在他头上,他也不心疼。他嫌恶地把手上的头发甩掉,又在书包上擦了擦手指。
常元磊突然停住了所有动作,他迅速地估量了一下整个包的形状,又重新在刚刚擦手指的地方摁了摁。指尖隔着布料向里柔软地凹陷,某种坚硬质地的物体却在周边擦过他的手指。
常元磊的表情突然变得极度恐怖,无数视线因为他的动作冰冷地聚焦,仿佛带着戏谑,就等着常元磊表现出异常。
但他没有更进一步的表现了,他只是放缓了动作,轻柔地拉开书包的拉链,把礼物勉强塞进去。
头顶的灯球色彩变动,他手里的书包像一个沉甸甸的炸弹。常元磊面无血色,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青。但他动作如常,目不斜视地拉上拉链,然后离开。
其他三人看来,常元磊只是正常地放了个礼物,等他走回来就是了。
但接下来就有点尴尬了,孙行知搓了搓手,压低了声音跟洪惠说,“那个,李橡丽说她,呃,临时有事,然后让我帮她跟你说一声抱歉。”
孙行知简直比李橡丽本人更抱歉,反倒是洪惠,听了之后,什么反应都没有。只是有些奇怪地看了孙行知一眼,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
这是……什么情况?闹掰了?孙行知用眼神跟赵晗悦求助,赵晗悦撅了撅嘴,示意麻溜地走。
孙行知重新看向洪惠,洪惠已经继续和朋友聊天了。不知道说了什么,哈哈大笑起来,几乎要笑出眼泪似的,并没有再看孙行知一眼。
自觉被忽视,孙行知也没再强行没话找话,灰溜溜地走到角落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