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后,裴芥赶回衡阳宗。
在快要到达宗门时,她用术法将自己身上的衣服烧破,融和了些泥土在上面。
头发胡乱地盘在头顶。
做完这些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已经结疤的伤口。
当时在牢狱里,她故意激怒秦少晚,那把扇子确实插进了她的胸口,伤害是真的,只不过她提前服用了可以抵当伤害的丹药,为她消解了一部分伤害。
后面去找秘境,进出秘境加上回来,她的伤都已经结疤。
她手心聚齐一股灵力冲自己那已经结疤的伤口而去,伤口裂开,灰色的衣服瞬间被血浸染。
裴芥的唇血色尽失,她虚弱地冲着往外渗出的血液满意地笑了。
在回衡阳宗的途中,裴芥听到一些消息。
青云宗李殊坤和秦少晚为练邪功残害人族,已被各大宗门联合审判,已死谢罪。
宗主李伯奇散布药骨在他手的谣言,拉拢宗门,被宗门不齿。
青云宗沦为修真界笑柄。
衡阳宗弟子裴芥揭露阴谋,以死换真相,被世人赞叹可惜。
为徒报仇,以一敌二的叩玉淮也被称赞。
不过,这些只能算作茶余饭后的谈资,深夜里,最让修真者牵挂揪心地还是药骨的下落。
药骨不在青云宗,还能去往哪?
在修真者们愁眉不展地时候一个消息传来,并且让闻者都信服。
这个消息快速在修真者内部扩散,下一个众矢之地逐步显露。
脚布虚浮,裴芥眼睛渐渐看不清。
看着衡阳宗的山门在眼前出现,她的目的地到了,也不必继续强撑。
她意识模糊,眼睛不自觉地缓缓阖上。
扑通一声倒在了山门前的地面上。
正在守门的两名弟子看到不远处倒下一个人。连忙冲她跑过来。
“修士,醒醒!?”一名弟子边叫她边把她从地上扶起。
当她看见裴芥的脸时手上的动作停滞一刻。地面的那名弟子也看清了。
“快去通知江师兄!”
…………
“裴芥,幸好你回来了。我以为我要失去你了。你肯定不知道这一个多月来我是怎么过来的。”耳边传来许久未见的江渔的声音。
“得知你出事的那几天,我夜夜无眠,坐在床头默默哭泣。我特别害怕,害怕你真的死了。我的脑子会胡思乱想。我想,我应该勇敢一点,告诉你我的心意。我又想,如果你真死了我该怎么办,想到这个问题,我的心里空无了,我觉得我的灵魂也会随你而去吧。”
耳边传来江渔的辍泣声。
“幸好,你没死。我虽然设想过很多遍你死后我会怎么办,但是我心底还是有一种预感,你不会死的。”
江渔的声音逐渐有一股信念。
“江渔……”裴芥此时睁开了眼睛,她看见江渔趴在她的床边眼角通红。
“你醒了?身体感觉怎么样?还痛不痛?我还没敢把你的消息告诉其他人,你身上的伤是我简单给你医治的。”
江渔看见裴芥醒了,立马紧张地站起来。
裴芥知道江渔为何这样做,她虚弱一笑。
“小渔,宗主他们早就知道我身怀药骨了,你不用担心,让他们来帮我瞧病便是。”
江渔瞳孔一颤:“那你回来…”
“我暂时是安全的,你不用担心。”裴芥话说一半,就感知到有几人向她屋子而来。
江渔神色还在担忧。
裴芥眼神犀利,给江渔使了一个眼色,随后又重新躺下。
门被推开,几个人快步走进房间。
“江渔,人怎么样?伤得重吗?”江祝离走在几人最前面,他一进屋子看见江渔站在那里,急忙问道。
“师父,我给喂了丹药,重不重我不懂。”江渔垂着眼实话实说。
他对裴芥的心思在传出裴芥的消息后就被江祝离看出。
他起初每日每日偷偷去山门等裴芥,不相信她是真的死了。被江祝离发现,所以他就坦白自己喜欢裴芥的事情。只不过他撒了点慌,说是对裴芥一见钟情。他们小时候的事情虽然他刻意隐瞒了,但他在江祝离面前还是有些心虚。
江祝离没说什么话,转头看向了紧跟其后的元清夷,站在元清夷身旁的是空明。“师妹。”元清夷冲着空明沉声道。
空明冲他点头了点头,走到床边。用术法查看裴芥胸口的伤。
“这伤确实是钟离扇所为,伤口比较深,离心脉只有一寸距离。”
“但好在处理及时,才没有伤及心脉。”
空明查看完,扭头冲着元清夷和江祝离二人说道。
元清夷紧锁眉头,眼神里有几分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