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呢,但他答应能给我们药骨,这个诱惑我没办法拒绝。”秦少晚道。
他们说得难不成是元清夷?裴芥猜测。
“唉,希望这药骨真能改变我们的灵骨天赋,你说,灵骨是天生的,真能被改变吗?”李姝坤看了眼秦少晚问道。
“能!”秦少晚眼中很是坚定,“姝坤,我得去看看怨气收集得如何了,你先回去装装样子,别让人起疑心。”
李姝坤说了声好字,二人从地上相扶站起,离开祠堂。
裴芥从祠堂屋顶瞬移至地面,紧紧跟上秦少晚的脚步。
秦少晚一路往西走,最终在与李伯奇相邻的花园停了下来。裴芥躲在一处假山后。
她看见秦少晚在一圆形花坛处停留,他将中间花坛处的石头转动,竟往地下走去。
裴芥在他进去后同样转动那块石头,花坛移开,一条通往地下的路出现。她径直踏上台阶,一路往下。
往下的通道刚开始很黑,越往下烛光越亮。
裴芥小心地沿着墙边往内走,走到最下方。两边烛光照亮了空间。
是一所地下牢房,她还没往里进,就听见很多哀嚎声。
是被捉的普通人?裴芥使用隐身术将自己隐藏。但隐身术对于修士是不起作用的。
她警惕着周围两边,向前而行。
好在,她踏入牢房中间的道路并未发现牢房中的人神情有所变化。
她往两侧的牢房内看,发现牢房内的人都被吊在空中,耷拉着脑袋,身上伤痕累累。
她走过一所所牢房,看到这些被吊着的人头顶处都悬着一个透明的小瓶子。
一些黑气不断从那些吊着的人身体内发散出来又被透明瓶子吸入。
裴芥皱了皱眉,看着那些瓶子和黑气。
这些黑气难不成是秦少晚口中所说的怨气?
元清夷要这些怨气做什么?
裴芥继续往前走,加快速度。秦少晚去哪了,她要找到秦少晚。
几个瞬移,她来到牢房最内部,看见了秦少晚正在最内侧的牢房。
她连忙躲在墙边,看向站在牢房内的秦少晚。
只见他给牢房内的人吃下一颗丹药,那本平静的脸顿时痛苦拧作一团。
那人的经脉不断地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他痛苦地嘶叫着。
“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我!”他竭力地吼道。
“凡人,蝼蚁而已,不配问为什么。”
秦少晚仰着下巴勾起嘴角,眼中流露着浓浓地不屑。
那名普通人抬起头眼中带着一抹怨恨看向秦少晚,但很快又被身上的疼痛疼晕过去。
秦少晚正津津有味地看着他时,忽然脑袋感觉猛地一疼。
这疼痛从颅内沿着脊椎直达脚底,让他整个人失去意识一瞬,他眼冒金星,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时。
转身想往身后看,一根黑棍子直冲他脸部砸下。
接着他感觉自己的鼻梁骨似乎...断了!
“啊!”
剧烈的疼痛让他头晕目眩,看不清眼前。只看见黑影不断往他这边来。
“阁下是何人!竟使这小人行径,背后偷袭算什么君子!”
他痛苦地皱着脸大骂道。
又感觉鼻孔中有液体流出,鼻内闻到一阵血腥之气。
裴芥看着被自己打的满脸鲜血的秦少晚,不觉冷笑一声。
“裴芥,见过秦长老。”
裴芥?
秦少晚脑子被砸得反应变慢了很多,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裴芥是何人。
“你,你是衡阳宗弟子?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袭击我?”
秦少晚眼前逐渐可以看清了,他看到了一个梳着道士头穿着蓝衣的女子正冲他笑。
那笑容说不上来,有些渗人。
“那他和你也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害他的命?”裴芥指着被吊在空中的男子。
秦少晚的意识已然恢复,当他意识到裴芥只是一个年轻的半吊子修士时。
一把铁扇立刻从他的手中飞出,直奔着裴芥的脸而去。
裴芥愣了一瞬,眼瞧着折扇飞过来,她迅速往左移步偏头,折扇正好滑过脸庞,顿时一丝疼痛在她脸颊蔓延。
那扇子又在空中转了几圈后回到秦少晚手中。
“秦长老,您就这点能耐?”
裴芥用手指往脸上抹了一把,将伤口渗出的血擦掉。
她抬眸瞧了瞧指尖的血,微微扬起了嘴角,继续道。
“秦长老,你肯定不介意我把你这里的一切昭告天下吧?”
“你要干什么?!这些和你又没有关系!”秦少晚拿着扇子打了过来。
裴芥转动玉响迎了上去。
“没关系吗?”她边打边说。
“我觉得有关系,怎么样,我就是看你不顺眼,我就是...想让、你...”
她停顿。
“身、拜、名、裂、”
秦少晚拧着眉头,不可思议地看着裴芥。他实在想不明白这忽然跳出来的裴芥到底要干什么?
“裴姑娘,我们好好说,你想要什么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必定尽力,只要你能保密!”
他手里停顿下打斗动作,想着先退一步,毕竟衡阳宗不是好惹的。
裴芥却好像没看见这些似的,一棍子打在他身上。
“我想要什么我说了的呀!”
裴芥看着他那吃痛的面容,继续挑衅。
“你身败名裂就好了!”
这下子秦少晚彻底被惹怒了,他好歹是一宗的有名望的长老,灵力还比裴芥高出很多,他之前心有火气但忌讳衡阳宗,一直忍着。
现在看裴芥那誓不罢休的样子,他心一横,干脆生出了杀死她的想法。
毕竟,杀人比谈判要轻易得多。
“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可别不识好歹!”他将灵力散出,甩着铁扇往裴芥处打。
“有本事,杀了我!”裴芥看着他说,眼眸微动。
秦少晚听到这句话,更是怒火中烧,他今日必须要替衡阳宗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知深浅的弟子!
他拿着铁扇用尽灵力冲着裴芥扇去,裴芥拿着玉响去挡。
却在铁扇即将过来时,忽然收起玉响。
“你!”秦少晚看着裴芥莫名的举动,心中涌上一层的奇怪的恐惧。
他想要停手,那铁扇却已然落下。
扇面尖锐的部分正好插入了裴芥的胸口。
“噗!”
一口鲜血喷洒出来。
他看见裴芥冲他勾起一抹意味不明地微笑。
嘭地一声,人已倒地。
他伸手用灵力去感受她的生命。
竟无一丝生气。
人,竟就这样被他杀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