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李伯奇拍案站起,表情很是愤怒。
“丫头!告诉我哪个孙子这么说老子!老子定要让他管住他那张破嘴!”
裴芥一脸后悔,看向李伯奇。
“是我多嘴了,当时只是路过,我倒也没有注意到谈论者是哪个宗门的。”
“李伯伯,那人一定是胡乱攀咬,您是豪爽率直之人,怎会做那谋害师兄的龌龊事!”
裴芥替他愤愤不平道,同时观察着他的神情。
“说得好!”
李伯奇又给自己连倒了一杯酒。
“我李伯奇怎么会谋害师兄。”
裴芥看着他连饮两杯酒,收敛目光,眼中晦暗不明。
“李伯伯,虽说酒对我们修者危害极小,但您还是少喝些。”裴芥劝道。
“天色已晚,李伯伯,我和徒儿不便继续叨扰,就先行离开了。”叩玉淮站起身微微行礼。
李伯奇微微点头,摆了摆手,语气无力道。
“去吧。”
待二人走后,他喝醉略微朦胧的瞳孔渐渐清晰。
”宗主,他们是来试探您的。”
皓月站在堂中,提醒道。
“哼。”李伯奇轻嗤,瞥了她一眼。“你以为老子不知道?”
皓月沉默只在心里骂他蠢材。
“他们就算怀疑我又能怎样,还能杀了我吗,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李伯奇不屑道。
皓月真想翻个白眼。
回去路上
“李伯奇的反应真是坦荡,师父认为他是杀死李元明的凶手吗?”
裴芥悠哉悠哉地走着,抬头望着布满星星点点的星空。
叩玉淮在她旁边放慢步子。
“或许吧,还需要证据。明日我向宗内弟子打探一下。”
“好,但是师父,如果里伯奇是真的坦荡那么冯夫人...”裴芥停顿住。
“我知道,冯夫人或许并不简单。”叩玉淮道。
裴芥挑眉,“师父,你真聪明。”她夸赞。
叩玉淮眨了眨眼,有点无奈道:“真不知道你是夸我还是骂我。”
“当然是夸你!”裴芥不假思索。
叩玉淮却只是笑笑,他心里有很多不确定。
裴芥说谎,行云流水,毫不露怯,他一直在见识但无法辨别。
“那既然二人都疑似有问题,那我们分头行动,一人跟一个。师父你去打听关于李伯奇的事情。我去跟着冯夫人。”
叩玉淮点头。
树影婆娑,月色倾撒在二人身上。
“师父,你小时候怎么被那么多人抱过?”
“你当时是不是长得很可爱?”
裴芥走在叩玉淮旁边忽然探个脑袋问。
叩玉淮没见过自己小时候,他也不知道怎么回复。
承认得话是不是有点太自恋,不承认是不是又会有点扫兴。
他正想如何回答,裴芥就走在他身前转过身子,倒着走。
“我猜,师父小时候一定是那种人见人爱的小孩子,谁见了都想当你娘。”
“哎呀,真是的,如果时光能够倒流就好了,我一定回去见见师父的小时候。”
裴芥慢慢往后倒退着走,眼中遐想,脸上很是兴奋。
叩玉淮步伐放得更慢了,他是不是看向裴芥脚下,默默用术法移开一些根本不能拌人的小石子。
“捏捏师父小脸,是什么触感呢,应该是肉乎乎的吧!”裴芥看着叩玉淮,手在空中比划着。
叩玉淮感觉双颊微热。
“眼睛呢?”裴芥继续盯着叩玉淮的脸畅想。
“眼睛应该很大,重要的是很清澈。”
叩玉淮听着她描述,描述他的小时候。
他心不自觉地跳得有些快。
“师父,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很喜欢你的眼睛。”
裴芥忽然停下来。
叩玉淮也停下步伐,不敢往前。
“你的眼睛很清澈,很清澈。就像一汪清澈见底的泉水。”裴芥很认真地说。
“我喜欢清澈的东西。”她又道。
月光撒下来,撒在叩玉淮的眼中,如同清澈的泉水中的点点星光。
“是,你喜欢清澈的东西。我看的出来。”叩玉淮徐徐开口。
“嗯?怎么看出来的?”裴芥疑问问道,她好像以前没说过。
叩玉淮微微垂眸,嘴边染了笑,仔细看去。
便能看见那是一抹苦笑。
“江渔就是个很清澈的人。”他道。
裴芥嘴角的笑容凝滞,她看着叩玉淮。
他是在意了吗?
笑容扩大,裴芥弯弯眼睛点头。
“是啊。”
“师父倒是看得真切。”
叩玉淮笑着没有说话,他感觉自己被她的回答深深刺痛了。
只是,他还想问。
你会一直和他在一起吗?
但是,他没开口。
他承认,他是个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