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送你到这里吧。”江渔怕碰见叩玉淮。
裴芥点了点头,“好。”
她在江渔的目光里走进小屋,江渔则在她进入院子内消失不见。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微风吹动树叶沙沙的声音。
看来叩玉淮还是在躲着她。
裴芥脚步虚浮,眼皮有些重,也顾不得他了。径直朝自己房间走去。
开了门,她感觉很困,找了床的位置就躺了上去,失去了意识。
梦中,她做了一个梦。梦见了谢浔,他正拿着剑刺向一个还在襁褓中的婴儿...画面一转,谢浔把药骨从自己身体抽出来放在了一个小女孩身上...小女孩越长越大,谢浔越来越虚弱,脸上挂着淡淡地微笑,整个人被一层忧伤包裹...
她猛得睁眼,恍惚间看见了谢浔的背影。
“师父?”
叩玉淮在日光中转过身来,表情平静。
“你醒了?”
他走过来,裴芥眼底闪过了一丝失落。
“嗯。”
“谁伤的你?”叩玉淮语气淡淡的。
裴芥微微垂眼:“没谁,我不小心弄得。”
她感觉胸口确实不那么痛了,同时也意识到一件事。
她微微低头,看见自己身上不再是穿着那件深蓝色衣服。
“这衣服...”
裴芥抬眼,看向叩玉淮。
“是我给你换的。”叩玉淮没有回避她的眼神,表情依旧平淡。
“你是我徒弟,在我眼里,你和外面的花草没有区别。”
他补充道。
裴芥眨了眨眼,有些诧异。不应该是这样的,他不应该这么淡定。
“好好养伤,后日大比,我会忙一点,可能没空来看你,照顾好自己,别再受伤了。”
说完,叩玉淮也不管裴芥疑惑地眼神,转身离开了。
他怎么了?怎么突然这么地...奇怪?
裴芥低头又看了看自己身上包扎的布条,是从肋骨两侧往上包裹。
呵...他这是将她看了个遍?
裴芥哑然一笑,有些气愤。
怎么,把人看光了,就变得无情了...
什么人啊这是!
三日后,宗门大比日。
衡阳宗内,来往修真者络绎不绝,车马盈门。来自大大小小宗门内的修真者齐聚一堂,人声鼎沸。
“清夷兄,别来无恙啊!”
一白胡子老头笑意盈盈地从远处走来。
元清夷和江祝离默然对视一眼,都在心中冷笑一声,笑着迎了上去。
“玄明老弟,一别十年未见了啊!”元清夷爽朗说道。
李玄明抬了抬眼,纠正道:“清夷兄,明明是九年,你怎么糊涂了呢?”
元清夷微微压了压嘴角:“哈哈,是我糊涂了。”
“比试快开始了,师兄,元明兄我们台上看坐。”
江祝离抬手做了请的姿势。三人到比试场上方位置就坐,大比评定长□□十人,分别是衡阳宗宗主元清夷、副宗主江祝离;青云门宗主李元明;缥缈宗宗主扶缥缈;天玑宗宗主天盛;玄天宗宗主季云;剑宗萧无忧;流光宗公孙和;碧海宗何唐棠;幽冥宗凤澜。
几人互相问好后,大比正式开始。
吱呀——
裴芥关上门,快速走到书架旁,转动书架上的蓝色卷轴,咣当一声,对面墙上有一块砖凹陷下去。
“令牌。”裴芥看向江渔。
江渔把元清夷的令牌放进凹陷处。
格挡一声。
书架旁边角落里出现了一道暗门。
“裴芥,你要小心,我去还令牌。”江渔正色道。
裴芥点了点头,径直进入那道暗门。
宗门大比其中的阵法比试要用到衡阳宗自身的护卫阵法和机关。
而开启它们只有需要元清夷的令牌才可以。
江渔趁着开启阵法的空隙把令牌从手持令牌的人那先偷过来,现在要马不停蹄地在那人发现前还回去。
裴芥进入密室,眼前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身后的门彭地一声关上,她赶紧转过身,用手去摸,门被关死,推不动。
她又转过身子,双手往前伸,脚步也往前迈。
什么都看不见,裴芥伸手用灵力在手心里燃出一缕火光。
但是,她灵术好像失灵了,她施法燃火光好几次,眼前还是一片漆黑。
难道,这里不能用灵力?
裴芥心里有些忐忑,她只好硬着头皮往前走。
她的双手在前面摸索。
忽的,一双手在黑夜里扯过她的双手,将她一下子压在了墙上。
手也被那双手扣在背后。
“你是谁?”
那人贴在她耳边问道,他的气息是凉的,声音发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