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它吧,你在上面下了定位术,对吗?!师父,我一直敬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不是你的物品,我是人,我不想要被限制行动,哪也去不了!”裴芥把簪子扔到叩玉淮怀里。
叩玉淮立马用手接住,他眼眶通红,看起来都要哭了。
“我不是要囚禁你,我不知道,我以为你是愿意的...”
“定位术,我只是想确保你是平安的...”
裴芥不想听他狡辩,她语气有些疲惫:“师父,就这样吧,这三年,我们相处也算融洽,让我走,保留最后一点师徒情分,可以吗?”
叩玉淮微微张嘴,他觉得自己的心像被插进了一根刺,他好像有点明白了,裴芥和那只兔子不一样,他不能用一样的方法对她们。
可是,他也真的是想保护她的安全啊...
裴芥没有听叩玉淮继续说,她转身离开。叩玉淮也没有去拦,他只是默默把玉响重新用术法簪回裴芥的头发上。
裴芥到学堂时,大家正好下学。
远远地就看见桑宁,宋河几人结伴而来。
“裴芥,你今日怎么没来,奇记师兄见你没扫藏书阁气坏了,你还没穿宗门常服,你快躲躲吧,要不然他定要罚你了!”桑宁上前连忙和裴芥说道。
“弟子常服每个人就一身吗,可以补领吗?”裴芥问道。
“常服只是证明你是宗门弟子,确实只有一件,破了修补术也能修补,平常一个清洁术就清洁了,好像没听说有人再要一件的。”宋河思索道。
裴芥没想到自己倒是被一件衣服为难住了,她已经得罪了叩玉淮了,再得罪这个师兄,恐怕往后日子不好过。
“或许,有一个人可以帮你取一件新的。”此时,叶执秋说道。
“谁?”裴芥问。
“就是他。”叶执秋侧身手指在身侧悄悄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人。
裴芥望过去,那人看着倒是眼熟。
再看一眼,这不是那年在元清夷住处碰到的那个用核桃砸她的人吗?
“怎么,你认识他?”岳安荣咋咋呼呼喊了一句。
其余几人表情瞬间石化,裴芥真想当做不认识她。
经过岳安荣这一嗓子,那人也往这边瞧来。
他旁边一男弟子也叫了他一句:“江渔,看啥呢,快走啊!”
“江渔,别看他比咱们还小两三岁,但他从小就在宗门内长大,还是副宗主的关门弟子,但修行水平极差,经常被副宗主训斥,后面游手好闲,对修炼也不上心,所以留级和咱们一起下山历练。”叶执秋道。
裴芥听着她这番话,看向江渔的眼神却变了变。
是他...
此时江渔也正看向了她,只是他就与她对视了一瞬,眼神就移开了。
“那同门是不是心悦你啊,一直看你呢!”他旁边那名男子对他说道。
“去一边去,别拿人家姑娘打趣!”江渔吊儿郎当回道,然后与那男子勾肩搭背走了。
“这人看起来有点不靠谱啊,找他帮忙能行吗?”桑宁道。
裴芥恢复正常神色,“我另想办法吧,谢谢你们。”
“看你刚才那样子,你认识江渔?”叶执秋问。
裴芥笑着摇了摇头,“我不认识他。”
叶执秋看着她,笑笑没有说话。
裴芥和她们分开,直接去往宗门处理日常事务的管事阁。
刚到阁外,她就看到奇记走了进去。
她赶忙躲在外墙墙角,心想,这里真是处处设限。
她这几年没太出过那个院子,不是很了解外面宗门的情况。
但偶尔听叩玉淮提过,他们每个长老负责宗门事项不同。
副宗主江祝离就负责宗门日常用度,但看那天的情况,应该是他的弟子管理。他还要约见神秘人,哪有时间管这些。
所以叶执秋才会让自己去找江渔。
只是,裴芥并不打算和江渔接触,虽然已经过了这么多年,她也改名换姓,但她害怕江渔会认出来,那样所带来的后果不得而知。
这个风险不能冒。
正当她思索时,有人在身后悄悄叫了她一声。
不是叫裴芥,而是:“谢遇?”
裴芥感觉身体瞬间凝滞在那,她没有回头,这名字已经很多年没有人叫了。
现在被人叫来,她只觉得脑袋充血,嗡嗡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