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变得苍老了许多,但她还是一下子听出来了。
“江副宗主,是这小贼,想偷偷潜入藏书阁,让我们捉个正着。”
裴芥一路被压到正厅,她眼前相隔十年出现那白色靴子,这双靴子和其他弟子的不一样,是金边花纹,其他普通弟子只是白色靴子。
裴芥心又揪起来,比起元清夷,这个人的气息让她更为恐惧。
毕竟,当初,她都未看清元清夷的脸。却被这个人一路紧追,差点命丧他手。
“抬起头来。”江祝离沉声道。
裴芥闭眼安慰自己一瞬,旋即抬起头。
“师叔,冤枉!”她喊道。
压着她的那两名弟子傻了眼,“你这小贼竟敢胡乱攀关系!”
“师叔,我是三年前入门弟子,师父是叩玉淮,今日被另一师兄派去清扫藏书阁,但忘带身份牌所以被两位同门捉来这里,我真的不是小贼!”裴芥快速解释。
江祝离看着裴芥一脸无惧又底气十足地样子,他倒是想起,确实叩玉淮是收了一个弟子的。好像叫什么...裴芥。
他依旧沉着声问:“你叫什么名字?”
“裴芥!”
江祝离点了点头,又往她两边瞪了一眼。
那两个捉着裴芥的手瞬间松开,两位弟子被吓得扑到在地。
这位江长老可是副宗主,地位一人之下,做事狠厉果决,如果知道是他在这,他们是不会没有确定事实就急匆匆来的。
这下,他们怕是要受罚了。
“你说你是裴芥,你...有...何证据?”一人还想挣扎,对着裴芥道。
裴芥正想继续回他,眼前就闪过一道术法光线,那弟子被拍飞出去。
“蠢货!下去领罚!”江祝离呵斥。
两名弟子连滚带爬出了屋。
这些弟子也不知道是哪里塞进来的关系户,实在是蠢得要死,这样怎么可能让衡阳宗长盛不衰?
江祝离内心叹道,然后他抬眼瞥了一眼裴芥。
“你也下去吧。”
裴芥心有疑惑,刚才明明看见的是两道身影,现在屋内怎么只有江祝离一人。
“你怎么还不走?”江祝离语气有些不耐烦。
“师叔,我...还有事情需要您帮助...”裴芥心想,来都来了,事情得解决一些吧,她做为难状。
“有话就说。”江祝离冷淡语气道。
“师叔,可否给我弟子令牌和学院常服,我师父一直没给我这两样东西,可能是忘记了。”裴芥说。
“弟子令牌是专门制作,每个人都不一样,我现在也没办法给你一个新的。”
江祝离现在心里有更要紧的事情。
“这件小事你亲自找你师父去说。”他语气不耐烦。
“那我之前的那个您确定是给到我师父手里了吗?”裴芥又问。
江祝离心里很烦,没有回答,只是瞪了裴芥一眼。
裴芥看他这样子,只能默默退下。
关上门后,她退出十几丈距离,藏在一棵木棉花树后,竟发现屋内又恢复了两道身影。
屋子里究竟是什么人,元清夷?他没有必要躲藏,裴芥没办法探到更多,只好撤出院子。
这下好了,除了这一个小发现,她是什么问题都没解决。
看来,她还是要回去一趟。
半个时辰后,已经夜深,裴芥踏入院子。
不知道叩玉淮睡了吗?她往叩玉淮的屋子看了看。
“你怎么回来了?”声音兀得在她身后响起。
裴芥吓得一哆嗦,她肯定,叩玉淮是故意的。
嘴角挂上微笑,裴芥转身问师父好。
“师父,您还没睡?”
“嗯,刚散步回来。”叩玉淮面色平静道。
裴芥嘴角笑意更深:“师父,我回来拿我的弟子令牌和常服。”
“弟子...令牌?”叩玉淮露出明显的疑惑,“在我这吗?”
“我问过江长老了,他说令牌在你这。”裴芥笑着语气肯定。
叩玉淮思索一番,才慢慢道:“好像...确实在我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