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答案存在感十足,她想忽视都忽视不了。
薄红蔓上面颊,若此刻有镜子,大概许荞也分不清她到底是气的还是羞的。
她心里实在动了气,势必要给这混账羔子一点颜色瞧瞧,却见男人片刻后自顾自地站了起来,随后又温顺无比地跪在床边。
她撑着身子坐起,冷冽的视线凝在他面上,怒火未消,却见男子低眉顺眼,一副乖巧认错的模样,同方才那大逆不道的混账东西完全不是一个人般。
若非还未恢复平稳的心跳,她当真以为刚才那一瞬都只是她的一个错觉了。
这算什么?
以为自己乖乖认错,她就不会惩罚他了?
她许荞可不是个任他混弄的泥性子!
还未开口,只听男子道,“问我得了什么病后,小姐看我那里看了好几眼,小姐怀疑我那处有问题,辩解无用,我只能让小姐亲身感受感受,证明我没有得那种病。”
许荞被他这话气得心塞。
“你拽着我的手,压着我,你还有理了是吧!”
裴烬川闷声不说话,可表现得再温顺,实际的处境却污糟得不像话。
他额前滚出汗水,整个人的身子也僵得像块木头,握成拳的手垂在两侧,而最明显的还是凸出的家居服下摆。
许荞原先还会有点不好意思,被他这么一气,那点子不好意思全抛了个一干二净。
说她看他好几眼,难不成她还不能看吗?
他人都是她的,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心里这么想着,她转瞬便侧身在床畔坐起,抬起腿对着男人的胸膛一脚踹了过去。
裴烬川压根没预料到这点,猝不及防,被许荞踹得身子往后一跌,他挣扎着想站起,女子却走过来,玉白凝脂的小脚直直踩在他胸膛上。
许荞知道他不舒服,如今也只想让他更不舒服。
他不让她看,她原本也没想看,但这一刻,她还偏要看!
她厉声命令道,“把衣服脱了!”
“你——”男子红了眼,眼里闪过一丝羞愤。
许荞知道他羞耻,可偏偏就要他更羞耻。
见他磨磨蹭蹭,犹犹豫豫,直接上前,像个强盗一样把裴烬川扒了干净,让他赤身裸体地跪在床前。
当着他面盯着他了十几分钟,每见他露出羞愤的表情,就伸腿踹他一脚,完了,还十分嫌弃地丢下一句,“真丑!”
*
“现在知道错了吗?”见男人收拾好自己,重新穿上衣服准备出门,许荞斜斜抬眼扫过去。
裴烬川的尊严完全被她踩在脚下,如今一整张脸因为羞怒又青又白,老老实实吐出一句,“知道错了。”
“说说看,你到底有什么病?需要出去做项目。”
欺负人也是个苦力活,许荞没了力气,躺在床上问他。
方才看了一圈他的身体,许荞很确定他身上是没什么问题的。
——至少不会是她之前想的那个问题。
他既是她的人,若有病,她不介意在一定程度上施舍一把。
“我身上有伤。”裴烬川抿唇。
“什么伤?”许荞一愣,“我刚才没看见有什么伤?”
难不成这家伙还有什么伤是她没看见的?
许荞皱眉。
但片刻后却见男子撩起家居服下摆,指着胸前的伤疤给她看,“是这些伤,它们留了疤,我想赚钱去医院把这些伤疤去掉。”
许荞微怔,心里升起一个念头,压下,又问他,“你要把这些疤去掉做什么?”
男子走前一步,双眸暗沉,视线幽深,直勾勾看她,“你不喜欢。”
许荞心里突然就有些不是滋味,顺着他的话自然就想起这家伙之前穿很少的衣服勾引她的事。
她记得上次为了羞辱他,说他身上有疤,很脏。
她从床上坐起,正了正身子,面对面地问他,“裴烬川,难道因为我不喜欢,你就要去医院把这些疤痕去掉吗?”
男子坦率点头,看过来的目光真诚不似作假。
许荞心情有些复杂,视线在他面上搜寻,想找出他说谎的证明,但并没找到。
可想着想着,她又觉得好笑,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说她身上有疤,很肮脏,他就去把医院把疤去掉。
可她刚才还说他那里很丑,难不成他还要去医院把那里割了吗?
许荞从不是个内耗的人,心里想着便也这么说了。
她这话一出,男子面上明显更红了,红的几欲滴血。
“不会。”他摇头,语气有些抖,“我会想办法把它弄好看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