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值得庆祝了,如果她能活到18岁的话。
绪方压下内心的兴奋,既然能成功活到现在,前路必然会是坦途。
她拉起被子把自己裹起来,打算再睡一觉。
背对着绪方的旧多二福突然出声道:“你昨晚都碰过了,现在装什么?我的伤只有你能弄,你不管我,谁管我?!”
下一秒,他骤然起身转过来,当着绪方震惊的面容,抬手,粗暴地扯掉身上衬衫上衣。
布料撕裂滑落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刺耳,少年清瘦却覆着薄肌的脊背与腰线毫无遮掩地暴露在冷光下,腹部与后背的绷带还牢牢缠在身上。
旧多二福没有丝毫犹豫,指尖扣紧绷带边缘,猛地一扯。
黏连的伤口被硬生生撕开,新鲜的血瞬间渗出来,彻底染红了纯白的纱布,顺着腰线、脊骨缓缓往下淌,原本刚止住血的创口崩裂开来,血淋淋一片。
绪方目瞪口呆。
旧多二福恶狠狠地盯着绪方。
绪方尴尬,这神经病!
“你敢偏头,我就杀了你!”
绪方动作不得不顿住。
“敢闭眼我也杀了你!”
一滴血从他的侧腰滑落,滴在地板上,发出细微的声音。
在旧多二福吃人的目光中,绪方却突然有些想笑,她咬唇憋住。
旧多二福看到了,他立刻恼羞成怒:“也不准笑!”
“哈哈哈哈哈。”绪方在他说完这句话彻底绷不住,她跪坐在床上边笑边捶打了两下床铺。
“都说了不准笑!”旧多二福整个人猛地僵在原地,垂在身侧的手先于理智动了。他大步往前一跨,伸手狠狠攥住了绪方的手腕。
一把将绪方提了过来。
他就站在床前,将跪坐在床上的绪方,完完全全圈在他身前与床沿之间。
突然的状况下,绪方只能仰着头,撞进旧多二福沉黑的眼底。
这种姿势不对劲吧?!
要不要给这变态脸上来一拳?
绪方拳头硬了。
【快打他!这个xxxxx】
一。
二。
三还没数到,旧多二福似乎突然意识到什么,他面色红意瞬间炸开,他一下子别开脸,原本紧紧攥着绪方手腕的力道,倏然松了大半。
他突然想起绪方刚刚的话。
他意识到面前的人不仅是是和他一样的同类,更是一个未成年少女。
而他,是男人。
那他从前对她那样的冒犯和欺辱……
像被人从头浇了一盆冰水,刚才的羞愤全被打碎,只剩下空洞的自责和无地自容。
“……我、我没别的意思。”他张了张嘴,想再放句狠话撑场面,却最终只能说出这句话来。
那还不快松开,你这混蛋。
绪方内心怒骂,笑着说:“既然这样可以放开了吗?”
听到这句话,旧多二福突然起身,慌乱地松开绪方。
他全程没敢看绪方的眼睛,睫毛慌乱地颤了两下,耳尖那片红从没有褪去过,心却坠入谷底。
她会不会觉得我是个令人恶心的怪物?肮脏又粗鲁。
永远比不上那个人?
旧多二福垂在身侧的双手握拳,偏过头,整个人站在床边,吐出的话又冷又硬:“……别胡思乱想。”
绪方闻言,摊手:“好吧。”
绪方看见面前旧多二福腰腹的伤口被崩裂开来。
她伸手够到纱布和消毒棉,毫不留情的贴上旧多二福还在渗血的伤口旁,力道极重地缠裹上去,纱布边缘硬生生蹭到敏感的创面,尖锐的刺痛瞬间炸开。
旧多二福身形猛地一僵,背脊骤然绷紧,垂在身侧的手指渐渐攥紧,指节用力泛出青白。
“疼吗?”绪方说着愈发用力。
刺骨的痛感传来,旧多二福咬牙,硬是不愿意泄露一丝闷哼。他下颌线绷紧,唇瓣几乎抿成一条直线,却依旧倔强地偏着头,不肯低头看向绪方。
脸色却像是被疼痛刺激变的更红了。
绪方冷笑一声,处理完身前的伤口,便利落起身,直接跳下床榻,又从另一侧轻步翻上床,绕到他身前,将纱布打结后,又绕道身后。
绪方冰凉的发丝不经意滑下,轻轻扫过旧多二福发烫的后背肌肤,刚被刺痛搅乱的感官,又被这缕猝不及防的凉意轻刺了一下。两种极致反差的触感,让旧多二福浑身微微发颤。
“把手撑开。”绪方命令道。
旧多二福下意识地服从,缓缓撑开了双手。
绪方站在他身后,俯身绕着他的腰腹继续缠绕绷带,动作却没半点留情。
时不时力道过重,狠狠扯动到尚未愈合的伤口,一阵接一阵的刺痛不断袭来。
消毒水的气味、伤口的刺痛、发丝冰凉的轻蹭、她近在咫尺的呼吸,所有感官搅在一起,让旧多二福心底翻江倒海。
这不一样。
这就是不一样。
是和从前不一样。
旧多二福说不上来到底哪里不一样,从前他甚至能毫无顾忌地抱住她,此刻为什么他会想逃离,却又不敢、不愿。
为什么?
为什么?
心跳在胸腔里疯了似的冲撞,快得几乎要炸开。
他突然意识到是哪里不一样了——是她的主动!
而此刻,是她主动靠近了。不是他逼的,更也不是他抢的。
这个想法砸的他头晕目眩。
他全身僵滞,双手死死握拳,背对着绪方的眼睛却极其阴鸷。
心跳撞得胸腔发疼,快得像要冲破肋骨,皮肤发烫,伤口的刺痛几乎全被盖过去。
旧多二福所有感官都钉在绪方身上。
你是我的!
你是我的!
你是我的!
谁都不能抢……你是我的!!!!!
所有翻涌的偏执、狂喜、恐慌无处宣泄,旧多二福突然牙齿死死咬进嘴内侧的软肉。
尖锐的痛意刺破口腔,铁锈味的血瞬间漫开
他竟然生生撕咬下自己嘴唇内测的肉来,吞了下去。
绪方打了个完美的蝴蝶结,她自顾点头道:“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