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防备的旧多二福生生挨了这一巴掌。
和第一次绪方打他的屈辱感不同,旧多二福此刻却陷入空白。
为什么要打他?
她不是选择了他吗?
“你……又打我。”旧多二福有些委屈:“我真的好痛。”
他扑过去又重新抱住绪方,脑袋胡乱蹭来蹭去,“我真的好痛啊,景。你要赔偿我!”
“不要动!”绪方一只手抓住旧多二福的头发,撑在地上的左手却突然摸到了旧多二福身上流下来的血。
满手的粘腻。
“知道这次为什么打你?”绪方揪住头发的手狠狠用力,将他的脸抬起来,看着旧多二福的眼睛。
旧多二福再次扮演,无辜地摇头,“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绪方有些无奈。
觉得一巴掌打这死疯子真的是太轻了,所有的一切,都被这一巴掌轻飘飘地揭过。
旧多二福却想到什么,他拉住绪方的双手,看到绪方左手沾满了他的血,又将她干净的手猛地按在自己的伤口上。
绪方感觉到应该是旧多二福腰腹被贯穿了个口子。
“你干什么呢!”绪方惊讶,任由着他胡来。
旧多二福牢牢抓住绪方的双手,将绪方的双手染的通红。
然后他松开,缓缓伸手,看到绪方并没有阻止他的动作,旧多二福顿时笑起来,摸上绪方的脸,在她干净的脸上也流下血红的两个手印。
这个死疯子,是失血过多,把脑子里的血也流干了吗?
旧多二福对于他的杰作似乎很满意:“景,你还记得今天是我的生日,对吗?我真的很开心。”
他上前,重新抱住绪方。
“你生日吗?我不知道,蛋糕其实是随便买的。”
“我不信。”旧多二福抱着绪方摇晃:“我不信。”
明明就是你记得。
那怕……你和那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也记得。
这就够了。
绪方叹气:“不止血吗?在流下去,就真的要死了。”
绪方隔着衬衣摸了摸旧多二福的伤口,感觉应该是被他二次撕裂,加上没有处理残留物的缘故,才会血流不止。
她恶劣地用手按了按伤口,顿时让旧多二福疼得吸气。
却和绪方想的不一样,没有松开她,反而抱得越发紧了。
绪方感觉又要被勒死了,“松开,我给你止血,不然伤口会感染的。”
不能叫医生来,旧多二福似乎是偷去了24区,不能让和修常吉发现。
片刻后,旧多二福终于放开了绪方。
绪方找到医疗箱,命令一直跟在她身后的旧多二福:“躺下。”
旧多二福闻言,乖乖躺在了沙发上。
绪方蹲下掀开他的衬衫下摆,就这明亮的灯光看到了皮肉翻卷的伤口。
她擦干净手后,带上手套:“你为什么要把伤口二次撕裂呢?你是有自虐倾向吗?”
旧多二福没回答,绪方将麻药针拿出来,抬头对上旧多二福阴沉沉的表情。
这又是怎么了?她哪句话说错了?
懒得管,绪方直接将麻药扎进旧多二福的身体。
“景。”旧多二福抬手想拉住绪方:“你可不可以不要……离……”
话还没说完,旧多二福昏了过去。
绪方挑眉,麻药她加了点剂量,正好能让她清净一下。
绪方将旧多二福伤口中残留的赫子全部清理干净,然后缝针。处理好旧多二福的伤口,她抬头看了看时间,已经要快天亮了。
将旧多二福带血的衬衣扒下来,翻身的时候,绪方看到了旧多二福背后的鞭痕尽然也没好。
以半人类的体质和修复速度,尽管做不到像绪方一样恢复如初,也不能到现在还会渗血。
看来自残行为,已经到了相当严重的地步了。
绪方又清理了背后的伤,详细检查了他身体没有其余伤口外,将绷带裹紧。
做完所有的一切,绪方将毯子随手扔到昏迷中的旧多二福身上。
终于可以休息了。
疲惫至极的绪方打了哈欠,天亮之际,直接在浴缸里面睡着了,最终还是被系统叫了醒来,才爬到床上睡。
绪方是被刺耳的电话铃声吵醒的。
只响了一瞬,又被瞬间掐断。
她睁开眼不出意外的看到了旧多二福的笑脸。
绪方闭眼转过头,伸出左手,示意。
旧多二福将被挂断的手机交给了绪方。
已经是下午六点多了。
电话是竟然是芥子打开了。
绪方皱眉,还没反应过来,电话再次响起。
绪方慌忙起身,接通电话。
“老师,是什么事吗?”绪方露出假笑:“真是不好意思,刚刚太紧张,按错了。”
床边的位置塌陷,旧多二福坐到绪方的身边,侧过头和绪方一起听电话里的声音。
“总议长大人命令你去本家一趟,不要让他久等。”
“嘟——”
扔下这句话,电话就被对面的芥子挂断了。
绪方想起了她在24区,放过了那另外六个和她一起身陷陷阱的队员。
如果错误目的地不是旧多二福提供的,那就很大可能会是和修了。
如今,等待她的,很可能是和修常吉这死老头的又一次刑法。
但是绪方不后悔,反正做都做了,大不了还真就受点痛,换六条人命也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