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档案室待了将近四十多分钟,绪方却一直没有找到她想要的东西,他们不能待太长时间。
再次和有马贵将回到宴会厅,绪方没想到宴会还未结束。
将近十点半,绪方发现留在会场的大部分都是CCG的年轻人。
很多高层核心的人物已经远离会场,在会议室内开会。
有马挂断丸手斋的电话,对绪方说道:“去参加他们的会议吗?丸手特等要我们两个都过去。”
“不去。”绪方说着拿起桌上的酒杯,“去了又能怎样?难道还能让他们都听我发号施令吗?都是陪衬,去不去无所谓的。”
……
“景……这是第七杯酒了。”有马贵将突然指了指绪方手里的酒杯。
绪方仰头一饮而尽,“突然感觉还挺好喝的,你不来点吗?”
有马贵将缓缓摇头。
“他们在看我们呢。”绪方用酒杯示意有马贵将看向宴会厅的边缘吧台处,“在说我们事。”
几个围聚在一起的年轻搜查官时不时的用隐晦的目光向绪方和有马两人所在的地方看过来,又快速转头在一起窃窃私语。
“……”
“想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吗?”绪方的脸上带上笑。
在有马贵将一言难尽的目光里,绪方平静地说出她听到的一切。
“CCG又出现了一个和有马特等一样的。”
“真是非人的怪胎啊。”
“我努力一辈子也比不上他们吧。”
“不,说不定你下辈子也比不上。”
“说的也是,你们说,他们两谁更厉害一些?”
“那还用说,当然是有马特等!”
“我觉得不是,论起战绩,绪方准特等比更年轻、更厉害!”
“你这小子,我是你的前辈……”
“你们不要吵了!我听我的上司说过……”绪方的声音也跟着压低:“她是和修家族的大小姐!”
“哎?”
“真的吗?”
“原来是这样?”
“不是局长的私生子吗?”
“十有八九就是了,你们没看到就连丸手特等都对她很客气嘛。我还听说……有马特等,是和修家族派来保镖!”
“什么?!”
“……”
“哈哈哈哈!”绪方转述完这一句,绷不住笑了出来,甚至激动的拍了有马贵将手背一下,她转过去捂脸掩饰自己失态的表情,“……哈哈哈哈,保镖。”
绪方笑完,抬头看到有马贵将无奈的表情,她下巴一仰,不可一世道:“看什么?还不快给本大小姐端酒来!”
停顿片刻后,有马贵将竟然真的转身,从恰好路过的侍者托盘中拿了一杯饮料,沉默地递给绪方。
随后他道:“大小姐,需要我这个保镖现在带你离场吗?”
绪方看到有马贵将的手背被刚刚自己的莽撞划伤了一道小口子,有滴血从伤口冒出。
绪方盯着有马贵将,缓缓接过饮料,愧疚的指了指他的伤口:“对不起。”
有马贵将没说什么。
绪方点头:“好吧,接下来也不会有我们的什么事了,那就麻烦你了。”
“保镖先生。”
————
绪方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她在门口犹豫站住,想起了和旧多二福的争吵。
她没想到旧多二福对她的憎恨达到了如此的地步,不惜在24区策划连环计来杀掉她。
她知道,旧多二福一直都想杀了她。
V的情报,一直是旧多二福在负责。
能给CCG传递错误情报的、将她引到那个只进不出的喰种腔体,这种情报地点,只有V知道。
绪方感觉很累。
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蛋糕,这是她上次随口答应旧多二福的。
原本打算是要借此机会,演出好戏,装作若无其事,继续配合旧多二福的过家家游戏。
但是,绪方却觉得前所未有的疲惫和心累。
假装和好,然后再接二连三地被旧多二福背刺吗?
理性告诉她,旧多二福这个不可控的疯子需要她去稳住,绝对不能在任务还未开始时,就站到她的对立面。
她必须进入,扮演一个“好同伴”、“好同盟”,满足旧多二福变态的掌控欲。
感性,却让她对于这场演戏,感到无比恶心。
系统,我是不是在这个世界太过……仁慈了。
【不,你只是对他。】
太过愚蠢和仁慈的下场,就是消亡,就是失败。
她和系统,可能再也无法等到能像这个世界一样,这样的运势了。
绪方最终推开了公寓的大门。
公寓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雪地反射出来的惨淡的白光。
绪方换了鞋,走出玄关,看到了客厅沙发上一动不动的黑影。
旧多二福。
时间仿佛凝固住。
绪方觉得此刻她应该立刻进入状态,上前或者质问,或者当做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祝他生日快乐。
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漫长的、令人窒息的沉默过后。
最终还是绪方打破寂静,毕竟又不是她做错了什么,从头到尾一直欺骗她的人,是旧多二福。
“你在这里干什么?”
没有反应。
“啪!”
绪方转身走过去打开了灯。
转身的一刹那,她感受到了旧多二福滔天的杀意,在系统尖利的警告声中,绪方却一动不动。
反正死不了,最多也就是受点痛,正好她直接可以有理由搬出去了。
离这死疯子远一点。
这场荒诞的破戏还是留给他一个人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