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活着。”
”他们在干什么?”旧多二福拖着还在流血的身体,暗红的血渍凝固在他黑色风衣上。
他突然感觉不到肋骨的疼痛,只有只有一种从心脏开始蔓延至四肢百骸的、绝对的冰冷。
他麻木的问道。
高级西餐厅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内,灯火通明,暖黄的光晕如同一个温暖的金色琥珀球体,包围了坐在窗边的二人,似乎也将他彻底隔绝在外。
她的手放在洁白的桌布上,说着什么,突然举手和对面的有马贵将交握在一起。
“他们!在干什么!!!”旧多二福突然不受控制地咆哮。
呼吸带上铁锈味。
另一个他自己却在这个时刻沉默了。
回应他的只有凌冽的寒风,和偶尔零星的路人接触到他的目光后,恐惧的表情。
一切似乎都在消失。
在24区留下的伤口在隐隐作痛,但比起此刻胸腔里的虚无,那几乎成了一种可悲的慰藉。
“我明白了,这不是真的。”他喃喃自语,“是我快要死了看到的错觉。”
“是她已经死了。”
“你这软弱的蠢货!!”另一个旧多二福突然暴怒:“如果你听我的话,执行我们的计划,她怎么会有机会一次又一次的伤害我们!背叛我们!”
“去杀了她,立刻!”
旧多二福眼神空洞,他突然想起在白日庭的时光之中,眼前这一幕突然和那时重叠。
那时他还有勇气,用肮脏的、激烈的亢奋来撕碎眼前的这两人。
如今的他,竟然已经软弱到连脚步也迈不开……
为什么呢?
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
他放弃一切的算计,暴露最原始的脆弱与疯狂,赌上一切。
可他看到了什么?
这到底是为什么。
“你执意去24区找她,换来的是什呢?是背叛!”
他的话让旧多二福想起了他在24区的疯狂,为了找到她,他像个疯子一样,在那个地方徘徊,甚至不惜动用小丑和和修的隐藏资源,在那里找她。
他还真以为她死在了哪里。
“她已经死了。”良久,旧多二福的声音被寒风吹灭。
——
“下雪了。”绪方转过头看到窗外,鹅毛大雪在逐渐亮起的路灯光晕中飞舞旋转。
有马贵将听到绪方的话,也转过头:“嗯。”
绪方起身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时间差不多,有马,我们要去参加庆功宴了,还没参加过呢。啊,说不定会很有意思。”
有马贵将拉开门,跟着绪方走出了西餐厅。
绪方抬头,觉得这破天气突然怎么下这么大的雪,只是片刻功夫就淹没了视线。
她伸手:“最喜欢下雪天了。”
突然,绪方转过头看向有马贵将,她道:“今天是几号来着?”
“27号。怎么了?”
“没什么,突然想起一件事来。”
两人走到离CCG的不远处处,绪方停下脚步,“关于面见零番队的队员的成员的事,能不能推迟到后天见?”
有马贵将突然沉默,他垂眸片刻缓缓点头:“可以,后天中午吧。”
绪方比了个OK的手势,表示确认,她转身走进了总部大楼:“我们得快点,要迟到了。”
有马也快步跟了上去。
夜晚CCG总部大楼的宴会厅内,绪方换上了准特等搜查官的制度。会厅内的水晶灯的光,将她制度上的纽扣折射出耀眼的光。
空气中弥漫着香槟的味道。
绪方跟在丸手斋身后,脸上挂起假笑,对所有人点头、握手,然后微笑。
“谢谢您的鼓励。”
“都是集体的功劳。”
“我会继续努力的。”
绪方觉得自己像是站在舞台中央的唯一标本,在聚光灯下,无数双眼睛正或明或暗在打量着她。
在主席台上身着局长制度的和修吉时出现后,一时嘈杂的宴会厅,顿时安静下来。
“各位搜查官们。此次作战,超出了我们一切预判。根据事前情报,我们的对手仅有独眼之枭。但在,经过此次的战争,我们确认了——另一头独眼之枭的存在。”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台下出现了轻微的骚动,随后归于平静。
和修吉时将目光落在下方,绪方和有马贵将的身上,镜片遮住了他的眼睛,“在双枭夹击、CCG陷入劣势的局面下,有马贵将一等搜查官,独力压制其中一头枭,斩断其双臂,使其失去战斗能力。”
他顿了顿,手掌指向绪方,“而这位,绪方千景二等搜查官,一人正面迎击独眼之枭,击破其赫者形态,重创了他。”
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
下一刻掌声雷动。
和修吉时轻轻抬手,全场便再次归于寂静。
“双枭没有被当场驱逐,是我们的遗憾。”
“但是,经此此战,真假独眼之枭均受到了致命程度的重伤,短时间内绝无可能再次出现。对CCG、对人类而言,这是一份压倒性的战果。”
“据此战绩,我以CCG局长之名宣布:有马贵将!”
有马贵将向前一步出列:“是。
“授予一等战功。原上等搜查官,越级晋升为特等搜查官。”
“绪方千景!”
“是。”
“授予一等战功,原二等搜查官,越级晋升为准特等搜查官。”
掌声再次响起。
丸手斋走过来,将徽章别在绪方的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