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绪方如同木头人一样,出席了和修本家晚宴。
灯火通明的枯山水院中,穿梭着身穿和修家族服饰的男男女女,古典雅乐交响在这片觥筹交错的夜晚之中。
绪方跪坐在长桌,她的位子被安排在和修吉时与和修政的中间。绪方暗地里诅咒和修常吉,故意将她安排在和修现任两位继承人之间,让她成为众矢之地。
绪方可不认为这些和修喰种会认为她这个被改造的半人类具有继承资格,更何况她是个真真切切的假货。
旁边的和修吉时用充满怜悯和警惕的打量了一番绪方,绪方对着他露出浅笑。
作为CCG局长的和修吉时其实和绪方一样,被他的父亲和修常吉牢牢把控。绪方觉得和修吉时倒向是和修家族里为数不多的异类——懦弱的傀儡继承人。
和修常吉、和修吉时、和修政这两代人明明应该是最亲的血脉,相处起来却是充满提防和算计。
不过,和修吉时倒是极其相信和他同父异母的有马贵将,倒是对旧多二福充满不屑。
绪方转头在对面看到了席末并排而坐的有马贵将和旧多二福。旧多二福像是被抽走了灵魂,呆愣的跪坐在位子上。绪方好奇极具表演欲的旧多二福怎么会如此安静。
绪方偏移视线对上有马贵将深沉的眼神。
在主位上的和修常吉说完冗长的开场白,突然对绪方说道:“景,为你的兄长政斟上酒水。”
在所有探究和诧异的目光中,绪方得体的笑着,缓缓为她右侧的和修政倒入酒水。
席间一时陷入令人窒息的死寂,和修政面容严肃,最终在在各方或是探究、或是压迫的视线下端起酒水一饮而尽。
绪方笑了笑,看和修政的反应也确实是不愿意的,不得不屈服于和修常吉罢了。这样有野心的人,只要有一丝不愿意,那就好办了。
所有人都知道这代表着什么,立马切换面孔,恭迎起和修常吉。
没了绪方戏份,她原本想这里大吃一顿,发现端上来的菜肴都是喰种的食物,绪方叉起眼前的眼球发呆,看着旁边菜品的介绍:是一个未婚单身女性的。
绪方甚至连酒水都不想喝一口,总觉得里面加了什么东西。
无聊的晚宴结束后,和修常吉留下了有马和和修吉时二人,并下令让和修政护送绪方离开。
绪方跟着和修政一路沉默,行至半路,和修政突然转过身说他又见要事要去处理,需要绪方等她一会。绪方抬头看不清昏黄的灯光下和修政的表情,但她还是笑着点头应允。
绪方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思考起布局。如今到了这一步,没了和修政也会还有其他人,不如就将和修政推到前面,打消和修常吉这老不死的其他主意。
在这之前她必需牢牢抓住和修政的把柄,防止这个极其大男子主义的贱男人以婚姻的手段对她自己进行掌控。
“景大人。”一个佣人走过来低头对绪方说道:“政大人请您去他西庭的办公室一叙。”
绪方打量了一番这个身着和服的女人,和修政绝不可能会让她进入她的私人场所,这个假传话的的女人是谁的人?是和修分家的一员吗?
和修政如若见到她在没有经过她允许就去找他必然大怒,但对她来说又没有损失,说不定还能撞见什么秘密。
绪方道:“请带路。”
绪方被带到僻静庭院处,那个和服女人什么也没说,便转身离开。
绪方明白这是到地方了,她蹑手蹑脚脱下木屐,藏进黑暗中,想起喰种具有惊人的嗅觉后,咬咬牙屏气落入栈道的湖水里,这个距离恰好能让她以最大范围偷听。
在冷冽的湖水里呆了十来分钟,绪方终于听到主角登场——和修政和一个男人。
绪方原本以为他们要在这僻静处谈家族秘辛,岂料不到几分钟就传来衣料摩擦声和令人面红耳赤的喘声。
绪方当场石化。
没想到和修政是个同性恋!!!而且情人还能自由出入和修本家!
绪方掩饰出内心的惊涛巨浪一般的狂喜,和修政的把柄如此轻易的到手,绪方倒是对引她前来的幕后之人有了好奇。
绪方悄无声息靠近岸边,接着岸边树木的遮挡举起手机打开了录像。
又在水里泡了十来分钟后,声音总算逐渐消散。
听够了恶心声音的绪方都要把隔夜饭吐出来了,她趴在岸边,小声干呕,内心在和系统疯狂尖叫。
突然听到细微的脚步声,绪方猛然警觉,悄无声息地滑落会水中。水面上只留下轻微荡漾树影。
“景?”
熟悉地声音传来,绪方有一瞬愣住,让她撞破和修政秘密地幕后黑手竟然是有马贵将。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绪方如同水鬼一般从水中探出头,对上有马贵将地视线。
有马露出浅笑,他伸出手拉住绪方,将绪方拽上来:“猜到你会在水里。”
有马贵将说着将绪方脸上被水粘连地发丝别到她耳后:“我带了干净衣服,你在这里换上,我们从西侧回去。”
黑夜中,有马贵将看到绪方犹如宝石散着微光的眸子警惕地看着自己,他知道自己今天做的有些过了,但他无法再忍受了......
冷风吹来,绪方被冻的一个激灵,“好吧,你走远些。”
她拿了衣服五味杂陈,没想到沉默寡言看起来像个标尺的有马贵将一出手就给她来了个王炸。
真是颠覆她的认知了。
景,如今看到这一幕的你会恨吗?恨这肮脏地狱的牢笼!恨无数将你我当作棋子的一切!恨着......我吗?
景,这样对你,你为什么不恨呢?
景。
————
绪方和有马贵将一同离开了和修本家,一路上,有马贵将缓缓说出了他做的一切。
和修常吉和和修吉时对他很是信任,和修本家的一切几乎都让有马贵将了如指掌。
所以只要对和修的仆人稍加引导,巧妙精确的设计每个人所有的路线,足以让绪方千景看到她想看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