绪方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旧多二福在时时刻刻都对她有很大的杀意。
她承认他们的第一次见面算不算美好,充满针锋相对。但绪方认为,起码旧多对自己是有些战友的情谊。
毕竟他们,也算得上是生死之交。
但此刻,绪方明白,旧多二福想要杀了自己的心也是真切存在的,他们之间的过招,像是再次回到了在百日庭的那时候,一样狠毒,一见面就恨不得对方死去。
不,应该是旧多二福单方面的如此。
和这阴晴不定的神经病相处久了,绪方倒是差点逐渐忘了他的真面目,以至于现在出招时,心慈手软。
“旧多二福!你是疯了吗?”
同为刀型库因克,两人之间纯粹的劈砍格挡在这狭小的客厅空间内是硬碰硬的近身角力,没一下交锋都带着想至对方于死地的狠厉。
绪方内心焦躁,只想着尽快脱身。
在白日庭的接近两年的时间,他们二人对决过无数次,就连出招的习惯双方都是铭记于心,在这样打下去,拖延时间,只怕胜负还未分出,天都亮了。
“每一次,都是你在与我作对!为什么!为什么!”刀身相绞的瞬间,火光照亮了两人无比疯狂神色的眉眼,旧多二福怒吼出声。
绪方被旧多的无耻震惊,她恨不得用最恶毒的脏话来问候一遍他全家,话在嘴边又变成:“是你在和我作对,你这神经病。”
绪方发誓,要在从前,她肯定是以“爹”字开头,狠狠羞辱一番他的身世,但突然莫名想起那天他的眼泪,终归还是没说出来。
“铮——”一声金铁交鸣声,绪方感到腕骨发麻,看着旧多二福像是见到了杀父仇人一般的对待她,绪方被点燃了火气。
不,若是杀父仇人,旧多此刻应该感激涕零才对。
“你他妈是不是疯了!”旧多二福的怒吼响彻在别墅客厅里,他原本看似温和的眉眼已被暴怒的猩红吞噬,他将太刀狠狠压向绪方的库因克,青筋暴起:“和修的刑法只会让你生不如死,你竟然,竟然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把自己扔进炼狱里!”
绪方念及情谊,没有出口骂娘,没想到确实旧多二福这个疯子先开口骂起她来:“去你妈的。”
绪方猛地旋身,刀风堪堪扫过旧多二福的脖颈后,转用刀柄末端那枚锥形金属坠刺向他的肩膀。
坠刺扎进血肉,又猛然飞出,带起的疼痛也并没有让发疯的旧多二福平静下来,依然不要命似的攻击。
客厅内一片狼藉,巨大的水晶灯也早在两人的交锋之中变成碎渣,大理石地面被刀刃划出道道划痕,碎裂开来。
两人的呼吸都粗重起来,绪方看见外面太阳已近完全消失,彻底没了耐心,对于眼前和她实力相当的疯狗,绪方不能一直纠缠下去。
绪方皱眉,她沉腕格挡,不再进攻,脚步逐渐向大门挪去。
这副全然无视他的模样,像是一把火唤醒了旧多二福内心最深处的偏执和愤怒,他不顾流血的肩膀,狠厉的刺向绪方的心口:“杀了你!一了百了!我要把你拆筋剥皮,让你的身躯在RC细胞中无限生长,再无限的折磨你!你不是想试试和修家族的惩罚是什么滋味!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亲自来动手好了!”
绪方挑眉,似乎明白旧多二福这么癫狂的原因了,原来他曾经受过和修的惩罚,是因为什么?也是因为叛逃吗?
“旧多!”
“噗嗤——”
刀刃刺入皮肉的声音格外刺耳,库因克太刀的刃身穿透腹部,狠狠钉在了门板上,鲜血瞬间涌出,顺着门板蜿蜒而下。
系统,先不要修复,要演戏了。
绪方捂住疼痛的伤口,有些疲惫,再打下去毫无意义。
旧多的动作猛地僵住,暴怒的嘶吼卡在喉咙里,眼底的猩红瞬间被错愕和一丝慌乱取代。
“你……”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握着刀柄的手竟微微颤抖起来。
旋即,冷静下来的他又突兀的扯出温和的笑:“景,你受伤了,我带你去看医生。”
太刀被旧多二福拔出的瞬间,腹部的疼痛让绪方弯下腰:“痛死了。”
绪方跪在地上笑着说道:“上次捅了你一刀,这次也算是还回来了,真痛。”绪方抬头看着旧多二福居高临下的眉眼说道:“你都不关心我吗?真无情。”
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闷痛得喘不过气。旧多二福面色冷漠的看着绪方的乞求,他丢掉太刀,终于缓缓蹲下抱住绪方:“对不起。”
旧多闭上眼,紧紧抱住绪方:“景,答应我,不要去。”
绪方感觉要被勒死了,腹部的伤口也早被修复,原本应该在此刻出其不意的出拳,将旧多二福打个半死后快走,但闻见他肩膀上的血腥味,忍不住开口:“要被你勒死了。”
回应她的是旧多二福越来越用力的手臂,肩膀的伤口血流不止,染红了他的半边衬衫,连带着绪方的下巴也被他的血迹沾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