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将。”和修常吉冷漠的话语在上方传来：“你去教导那个新人，她的资质不错。”

“是，常吉先生。”有马贵将单膝跪地，平静地答道。

“还有，签了这个。”和修常吉推出一张文件。

有马站起来，视线落在纸上的瞬间，看到了“婚契”两个字，他猛地抬头，瞬间失态：“这是什么！”

和修常吉对于有马地不满并没有感到意外：“给你几天时间考虑，我已经很仁慈了，给了你机会让你明白。”

“违抗家族命令的下场，你是知道的。”

有马感觉头痛欲裂，被囚困、被愚弄的怒火在胸膛瞬间燃烧，他在心底绝望的嘶吼，他想质问，想反驳，想冲上去抓住他的衣领怒吼：你究竟拿我、拿我们这些人当作什么！

最终被冰冷的话语浇透，只剩下死寂的寂寥。

他垂眸，掩下眼底翻滚的所有情绪，理智将那些未出口的质问和不甘，尽数咽下。

“让我......考虑一下。”他轻声说道，带着往常一样麻木的顺从。

“很好。”和修常吉走过来拍了拍有马贵将的肩膀：“先相处一段时间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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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叫绪方千景。

有马第一次知道了自己所要教导的人的名字。

连廊外是大片的花海，有马穿着剑道服，机械麻木的去往训练地完成任务。他驻步，看着花海里的蝴蝶飞舞，思绪纷乱。

来世，就做蝴蝶好了。

穿过一片片连廊，这条长的看不尽的路他已走了有16年了，今日，却格外漫长，漫长的像是他的人生，即便他的生命如此短暂。

在训练场，一个年龄不大的女孩正背对着他，擦拭太刀。

有马贵将走上前，自我介绍道：“初次见面，我是有马贵将，请多多关照。”

背对着他的人转过身来，有马呼吸一窒，感觉自己要落荒而逃。

“不是初次见面呢，有马先生，您不久前可是刚刚杀了我的妈妈。”

“我叫绪方千景，我的新老师。”黑发女孩笑容满面地向他伸出手来。

有马沉默一瞬，搭上手：“你好。”

绪方的资质确实是百年难遇。

百日庭里的半人类中，这是有马第一次在一个人身上感受到愧疚、压力，和棋逢对手的喜悦！

有马甚至觉得她并不像一个从未上过战场，杀过人的新人。她像是一柄极其锋利的太刀，稍有不慎，就会划开旁人的皮肉，挽出骨髓。

她是个残忍的孩子，有马想。

她对战斗极其狂热，有马想。

她是个虚伪的孩子，有马想。

同时，她也是个孤独的孩子。

孤独到，没有任何人走进她的内心，就连她自己也没有，只有死寂。

有马每日都和她对练，他甚至在和她过招的途中被她反过来教导。

“你太快太直，就会在不经意间暴漏你的破绽。”她将太刀搭在有马的胳膊向上滑动到脖颈出：“破绽，是假意露出来的。”

有马感觉到脖颈发痒，他不得不偏了偏头。

“来和我过招。”

有马贵将接住她扔过来的开了锋的太刀，提醒道：“这刀会伤到人。”

“就是要见血才好玩，怕什么，快点。”

有马犹豫了一瞬，被她的笑激起了胜负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