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东京市下了有史以来最为罕见的大雪。
绪方和有马贵将两人驱车赶往了烈士园陵,窗外大雪纷飞,行人步履匆匆。绪方将车窗摇下来,看着风裹着雪飘进车内,在暖气里消融。
“好大的雪。”绪千景忍不住感叹。
有马贵将闻言也看向窗外,没有出声。
“岛田前辈还有个八岁的女儿,你说,我在葬礼上要如何面对她?”绪方语气平静的开口:“真可怜,才八岁就没了母亲。”
“......”有马贵将突然说不出那句道歉的话来,他杀掉了绪方的母亲,这个事实无疑是他和绪方两个人之间埋藏在心底的刺,每当眼神交汇的一瞬,这根刺都在无时无刻挑动他的心脏。
他是有感情的,他杀掉了自己好友的妈妈。或许,这是他无比悲哀的人生的开端.......
沉默在车内蔓延,一直行驶到墓园。
绪方下车打开伞,停了片刻见有马贵将没有跟上来意思,于是独自前往岛田木子的墓前。
绪方站在人后,听见悲怆的哭泣在雪天回荡。大雪很快淹没了所有人黑色的伞面。
“真悲惨,她今后会加入CCG为母亲报仇,杀掉或者是被杀掉,无聊透顶。”绪方千景出口道。
不知什么时候到来的有马贵将低声“嗯”了一声。
“有马,你觉不觉得这个世界就是个错误的存在?喰种和人类,杀死或是被杀死,你们的所存在的世界就像是是个无限循环的怪圈。”
“如果是有马你,彻底消灭一方,人类或者喰种,你会是什么立场?”
“我是人类。”有马看着身侧的绪方千景,镜片模糊了他的目光。
吊唁的人陆陆续续散去,绪方和有马走上前,将手中的花放在墓碑上。两人一直站在风雪里,直到墓园彻底寂静下来,只闻雪落的声音。
“景为什么加入?”沉默中有马再次询问那个问题。
绪方转过来对上有马的目光。
“……”
绪方有些无奈:“我告诉了你了,我……”
“景。”有马打断了绪方:“你愿意,和我一起,斩断束缚我们的枷锁吗?”
我们,一起斩断那些把我们当作工具,控制我们人生的人,斩断和修、斩断V,斩断一切的一切.......
“有马,我们不一样。”
为什么不一样?
“我的枷锁是断不了。”
说谎。
“自由对你来说,是最为重要的,但对于我,活着才会有自由。”
说谎,你只是憎恨我。
“我不能做出任何承诺。但是有马,我的仇人自始至终都不是你。”
说谎!
风雪呼啸而过,绪方的黑发遮住了她的眼睛。
......
“打扰了,绪方见习搜查执事官。”有马说完后,转身快步走出墓园,黑色的大衣划出凌冽的弧度。
“真是抱歉,有马贵将。”绪方低声对着远去的背影说道。
主线具有不确定性,她不能再盲目的做出任何决定,因为一旦失败就是万劫不复。
“系统,你说任务如果是帮助和修一族铲除异己,那是不是所有做过任务里最恶心的任务。”
【之一。】
也是,比这恶心的也有。
庆功宴结束后的绪方千景再次回到了白日庭,和有马在墓园不欢而散后,两人再也没有见过面。
有马甚至拒绝了白日庭为他指派教导绪方千景的情报课任务,只留下一句:“没有什么可教的”。
和修常吉似乎对于有马的抗命感到不满,于是指派有马去了24区的地下喰种世界历练。
白日庭为绪方千景指派了新的老师——芥子(Kaiko),一个将自己全身包裹在黑衣里,搭配同色系的高顶礼帽和手套,宛如一台精密的、冰冷的机器。
第一次见面时,绪方感觉到了被芥子冷漠的审视,他告诉绪方,自己是他继有马贵将和旧多二福之外教导的第三人。
原来旧多和有马竟然师出同门。
在芥子和绪方二人过了招后,此人总算对绪方有了正眼相待的态度,开始教导绪方R国古流剑术、暗杀术和情报分析。
绪方千景对这台冰冷的却有实力的机器,发挥了自己有生以来最大的情商,一口一个“老师”,殷切谄媚到连旧多二福看不下去。
旧多二福扶着椅子做出呕吐状,夸张的说道:“老~师~。”
“滚!”绪方冷淡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