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咚——”肉滑了下去,千岛景静静等等。
一双赫眼猛然睁开,暗淡的鳞赫带着腥风快速向千岛景腰侧袭来,千岛早有防备,身体向后起跳略开,避开了鳞赫的尖刺,在下落瞬间狠狠刺出匕首,精准地扎进喰种地心脏,在喰种惨叫声中抬起左脚蹬在匕首手柄上。
“咚!”
一声闷响,匕首被彻底刺穿喰种后背,将他牢牢钉在了墙壁上。赫子逐渐消失,他的身体抽出几下,猩红地赫眼瞪得极大,里面的光芒一点点涣散,最后彻底定格成死寂。
这就死了?千岛景没想到这种低级喰种竟如此弱。但千岛还是对喰种的恢复能力有了一定了解。
看着四周鲜血喷溅的卧室,收拾起来无比麻烦,她有点生气的踢了死去的喰种一脚:“捕食就去外面啊,现在真是弄的一团糟。”
她拿上玩偶,撕开一个小口子,在里面掏出一个内置录音盒,怪不得自己没发现呢,原来藏在了发声装置里了。
撬开盒子里面藏着一把钥匙和纸条:中野3丁目21番九号,长屋A栋508。
看来这是妈妈在23区的住所,希望受伤的她会回到那里养伤,而不是找个其他角落和CCG拼命呢。
千岛景收拾了一些衣物,拿上房间里和佐和子的唯一合照,又在手机软件上订上最后一班飞往东京的机票。
最后她给武田惠子发送了短讯:惠子,明天我外出,已经和老师请好假了,没有回家呢,所以早上不用来找我一起上学 【抱歉】。
发完后她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这生活十二年的地方,关上了房门。
再见,这里的一切。
比起根室内市湿冷,11月的东京市倒是干燥温暖,此时戴着的围巾倒有些格格不入。千岛摘下围巾后拦住一名路人:“先生打扰了,请问中野3丁目21番九号是在这附件吗?地图上没有显示呢。”
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被拦住满脸的不耐烦:“你这小鬼,走开呀。”说的是脏话。
真没礼貌,千岛景学着东京市话的口音复述了一遍脏话。
“嗯!?”走了几步的中年男人转头怒气冲冲地看过了,在男人吼声中:“你说什么呢?”千岛景跑远了。
这次千岛长了教训,她精挑细选拦住一名头发花白的老人:“老奶奶,不好意思打扰了,请问中野3丁目21番九号是在这附件吗?”
“中野3丁目,中野3丁目,”老太太复述了几遍后道:“年纪大了,忘记我就住在哪里了。你要几号栋?”
“3丁目21番九号A。”千岛没报门牌号。
“噢,是哪里呀,我就在A栋,来来来,小姑娘,跟着我就好了。”说着一把拉住千岛景手臂走进狭小的巷道里。
千岛景看着头顶的一线天和杂乱无章的电线,任由老太太拉着走。
“就是这里。”老太太用拐杖指着锈迹斑斑的门牌号说:“我家是在206,就不进去了,老太太我腿脚不好,上去可就下不来了,你上去吧,我还要去多晒晒。年纪大了,这么一会就冷了呢.......”
老太太一边嘟囔着离开了。
“谢谢您。”千岛朝着老太太地背影弯腰道谢。
第一次见到年纪如此大地喰种。
千岛直奔508推开门,是间逼仄的一室一厅,格局老旧得连隔断都省了大半——玄关踏过脱鞋石,往前三步,就能将里间的卧室看得一清二楚。
客厅摆着一张掉漆的矮脚桌,桌上放着一盆快枯萎的鲜花,旁边歪歪斜斜倚着两把木椅,角落堆着几个瘪下去的医用纸箱。
“妈妈?”没有人。千岛景心底一沉。
她走进卧房,推开房门就有刺鼻的味道传来,是血混杂着消毒水的味道。
很好,看来妈妈来过这里并且处理了伤口,可能是不想CCG发现这里所以没有久留。她在卧室里翻了翻,床单干净整洁,衣柜里放着凌乱的衣物,旁边还塞了一个巨大的兔子玩偶。
千岛景仔细摸了摸玩偶,什么也没发现。
比起北海道的居室,这里处处充满了佐和子的生活痕迹——整面墙上原先应该是贴满了照片,现在被撕了个一干二净,只留下胶印;冰箱里也原本堆满了佐和子的食物,现在是一片狼藉,堆满餐盒,看来是佐和子急需补充将剩下的食物都吞了个干净。
推开卫生间的们,千岛景叹口气,卫生间到处都是血痕,洗衣机里和烘干机里堆满带血的床单和衣物。
最讨厌处理血迹了。
但千岛景还是回到卧房换了一件衣物,准备好好收拾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