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风裹着北海道根室市的咸腥味,卷过港口的一排排矮楼。
千岛家窗玻璃蒙着层薄霜,映着远处海面翻涌的浪涛。
“景酱,饭菜要凉了,现在就过来哦。”
听到母亲千岛佐和子的话,坐在窗边的千岛景应了一声,她站起身走到洗手间,看着镜子里逐渐熟悉的面孔。
千岛景,是她在这个世界的新名字。
她跟随系统穿越了数十个时空,经历了无数人的人生,在这无边无际的时间荒原中都快忘了自己原来的名字。
镜中映出千岛景稚嫩的脸和一双清亮的眼眸。她来到这个世界已有了十三年,今天也是她十三岁的生日。
“千岛景——”母亲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听到了,妈妈。”千岛景大声回应,草草洗完手后来到餐桌。
蒸腾的热气里,铺着真鲷鱼片的饭盏泛着温润的光。旁边的白瓷盘里,盐烤秋刀鱼的皮考的焦脆,鱼尾翘着优美的弧度。
千岛佐和子搅拌味增汤,裙带菜在汤里轻轻晃悠,盛起的豆腐块嫩的一碰就颤。
千岛佐和子将盛起的味增汤递给千岛景:“今天是景的生日呢,想好要什么生日礼物吗?”
“哎——就算我说了要什么,母亲你早就准备好的礼物还会换吗?”千岛景结过汤,小心地喝了一大口。
千岛佐和子闻言笑了笑,从身后拿出礼物:“还是我的景酱理解妈妈呢。”
千岛景拆开礼物盒,是一条黑白条纹的围巾,底部绣着——ISSEY MIYAKE,这家店铺的东西对于小镇居民也算奢侈品,千岛景很惊讶:“妈妈是中了彩票吗?突然变有钱了。”
“这是什么话,我们还没有穷到买不起一条围巾呢。”
千岛景围上围巾,起身跑进她的居室,从柜子里拿出准备好的礼物盒。
“妈妈,我也为您准备了礼物呢。”千岛景将礼物递给母亲。
千岛佐和子当然知道自己的女儿半夜偷偷织围巾,也知道礼物是什么,但她还是惊喜:“呀,景酱也会为妈妈准备礼物呢,景真是我最爱的孩子。”
千岛佐和子带上围巾,拉过正在吃饭的千岛景自拍,千岛景随着母亲的摆弄。她还记挂这饭菜,可佐和子一兴奋起来便拍个不停,等放过千岛景,味增汤已经半凉了。
“呀,对不起呢,打扰到景吃饭了。”
“没关系。”妈妈,千岛景叹气。她打开震动的手机,看见母亲发的母女合照的朋友圈,点了个心。
——
“嗡——”振动的手机吵醒了快睡着的千岛景,她打开手机,是同学武田惠子的电话。
“景——!!!!!”千岛景将手机拿远了一下,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十一点零三分。
“景,你看新闻了吗?十三班的小山田是.......是喰种!!啊啊啊!记得吗,我们前天还想邀请她一起吃饭.......”
电话里传来惠子喋喋不休又惊吓的声音,千岛景听着电话,起身去客厅喝水。她打开电视,将声音调成静音,新闻里正在播报:
各位观众,现在为您插播一条紧急消息。据本台刚刚收到的来自北海道根室市警方与CCG(喰种对策局)北海道支部的联合通报:
今日凌晨,在根室市近海的小渔岛区域,成功驱逐了几名长期潜伏的喰种。经核实,该名喰种化名为「小山田」式,此前一直以根室市渔民身份,与当地居民共同生活.......
裕子一家四口都是,喰种吗。
“景,你还在听吗?”
“在听。”千岛景回应道。
“景,我好害怕,爸妈都不在家,我一个人.......现在又说裕子是喰种,我.......”电话里带着哭腔。
千岛景闻言说:“要不我过来陪你?”
“哎,真的吗?”电话里传来声响,武田激动地从被窝里跳起来。
千岛景开始穿衣服,她拿起佐和子送的围巾,犹豫了一瞬戴上了。正要拿起便签给母亲留言,便听到身后佐和子的声音:“景,这么晚了你要去哪?”
“抱歉,我吵醒了妈妈。”千岛景挂了电话。“惠子一个人在家有点害怕,我要去陪陪她。”
“太晚了。我知道你们是很好的朋友,但这么晚还叫你出去,一点不顾你的安全.......”
“妈妈。”千岛景打断佐和子的话,打开震动的手机,看见武田惠子发来的短讯:抱歉景酱,这么晚还叫你陪我。jpd.
千岛景看着表情包,回复了一个摸头的表情包。
“妈妈,惠子家就在附近,走两步就到了,不会有危险的。我住院时她也不顾危险的陪着我,医院里家的距离可比这要长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