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目前为止,事情发展都在他们预料中,吕建明早做好了应急预案,把事情控制在儿女情长层面,到这一日收盘,股价依旧还是稳的。
只是关于宋云霁肚子里孩子的猜测甚嚣尘上,他的大学也被曝出来,有人声称是他的大学同学,说他从大一起就不在宿舍住,每晚有不同的豪车来接,是知名的□□花。
「五个小时五千块」
「标记另算钱」
「医院标记清除手术的常客」
一夜之间,宋云霁被打上三个标签,那些词在眼前乱飞,他现在才觉出秦崇坚持让自己离开是对的,如果他现在身在双港,面对这种程度的围攻,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坚持下来。
可能是没有睡好,他的眼皮一直跳个不停,想再去睡一下,却睡不着,一闭眼,脑子里就自动播放那些攻击性的话。
他辗转反侧,想到了小螺。
他无法让小螺断网,无法把小螺圈在一个与世隔绝的环境里,总有一天,小螺会知道这些事。
他决定在事情变得更糟前跟小螺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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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白邵文带小螺回来。小螺买了一堆饼干和巧克力,兴奋劲还没过,就被惊得目瞪口呆。
他哥哥穿着柔软的羊绒衫和松垮的睡裤,肚子鼓起来,像扣了一口小锅。
小螺怯怯用手摸一下,呆滞地问,“不是吃撑了吗?”
宋云霁说,“是有个小宝宝在里面。”
小螺傻掉了,完全无法接受这个消息,他哥哥不仅恋爱,还要生宝宝了,这和他的噩梦一模一样!
他忽然明白了,“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宋云霁摇头,“小螺,你听我说。”
小螺嘴巴一咧,哭了,“你是不是要把我留在这里?”
宋云霁把他拉进怀里,小螺用手勾他的脖子,想贴着他,宋云霁却怕撞到肚子,推了他一下。小螺哭得更厉害了。
宋云霁让他坐在床沿,帮他擦眼泪,“我不会让你自己留下的,我当然陪你一起啊。小螺,能不能先听我讲?”
小螺呜呜点头。
宋云霁说,“虽然你不记得父亲了,但爸爸也是和父亲恋爱、结婚,才有了我,有了你。这是生命自然的过程,等你长大,你也会爱上一个人,也会有自己的宝宝。哥哥现在就在经历这个过程,以前,我爱爸爸,爱你,现在,我还爱秦总,以后呢,我也会爱小宝宝,这不代表我不爱你了,只是我爱的人变得更多了,懂吗?”
小螺泪眼朦胧,努力地想听进去,但他满脑子都是曾经的噩梦,沉浸在突如其来的打击里无法自拔。
宋云霁知道这个消息太突然,小螺需要时间慢慢接受,他摸着小螺的头,“你看,你是我弟弟,我们流着相同的血,秦总呢,虽然是我男友,但他算外人,论亲疏,当然你是我最亲的人了,我以后可能会不要他,但永远不会不要你啊。”
这话似乎安慰到小螺,他抽抽嗒嗒一阵,又问,“那小宝宝呢?我和小宝宝谁跟你最亲?”
宋云霁温柔看他,“我们是骨肉至亲,是世界上最亲近的人,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最重要的。”
他的声音和眼神一样温柔,带着一种让人心甘情愿相信的魔力。小螺渐渐止了泪,“真的吗?”
宋云霁点头,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里面的小宝宝会叫你叔叔。”
小螺眨着还挂着眼泪的睫毛,“可我还是个小孩。”
宋云霁说,“你不是不喜欢我们把你当小孩子吗,等小宝宝出生,你就不是最小的了。”
小螺吸吸鼻子,不说话了。
他哥哥的肚子是柔软的,他的手搭在上面,不敢用力,怕弄疼了里面的小宝宝。
过了一会儿,宋云霁一个姿势久了,有些累,两手往后一撑,微微后仰了身子。
小螺忽然惊恐地睁大眼睛,“动了!他动了!”
宋云霁笑一下,“对,他已经会动了。”
刚刚小螺掌心贴着的皮肤拱起了一个小包,原本温软的地方变得紧绷,小螺感受到这种触碰,愣在那里,“那、那你疼吗?”
宋云霁轻轻摇头,“不会。”
小螺发了一会儿呆,像是接受了这个事实,他抱着宋云霁,把脸贴在他手臂上,“哥,我们为什么来英国?”
宋云霁想了一下,还是不想让小螺知道最近发生的这些乱糟糟的事,他说,“你不喜欢这里吗?”
小螺摇头,“哪里都行,只要跟你在一起。”
宋云霁笑了,揉他的头,“我当然和你在一起啊,去洗脸吧,我们一起吃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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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秦崇没有等太久。大概因为言论涉及到宋云霁的名誉,他当晚就发了消息回应,承认自己恋爱。
「我想大家可能有些误解,因为基因突变导致的问题,我的确无法对omega进行标记,但今年年初,国外批准上市了一项新技术,可以通过体外人工辅助的方式完成AO细胞融合」
「我和宋云霁先生恋爱至今,由于他还在上学,不想因为我的关系让他受到过多关注和打扰,因此一直没有公开,却不想我的原意维护给他带来了诸多揣测和造谣中伤」
「关于那些恶意诋毁的言论,我的律师团队已经完成取证,不日后将正式提起诉讼」
「我的爱人是一个善良、勇敢、温柔、坚强的人,遇见他是我的幸运,明年一月份,就是我们BB的预产期,等到BB降生,我再正式同大家报喜」
……宋云霁读完,有些愣怔。
他知道吕建明建议过,最好如实承认孩子不是自己的,这个前提建立起来,秦崇最多算是一个难过情关的普通人,虽然不能免俗,但这种事情在豪门世家中太多太多,早就没有新意了。何况一个alpha愿意抚养非亲的孩子,更显示出大度和胸襟,对伴侣情深义重的形象也立了起来,是很有利于他们的。
然而他却说……
宋云霁好像看到秦邦彦站在那里,长袍马褂,帽檐歪斜,眼里露出期待又垂涎的光。而他的猎物正一脚踏进陷阱……
他坐不住了,到院子里给秦崇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