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管家惨叫一声,右腿以一种不可能的角度歪向一边。
“老色批,老子的耳朵你也配揪。”言涩被迫魂穿,满心的不情愿,正好,今儿就拿这货出气了。
扁担又甩回来,砰砰砸下,“还敢摸老子的胸,老子发育这么好,自己都没来得及摸,你他妈还想争个先。”
言涩越想越来气,扁担抡圆了砸在管家的大饼脸上,搞得对方鼻梁粉碎,鲜血和牙齿一起飞出来,七窍流血。
“喔!爽!”言涩正捉摸着把这个老色批给干掉。
【宿主大人棍下留人啊!】系统突然弹了出来。
“狗系统,还以为你死了!”
【宿主大人,千万不要冲动啊,别忘了,你现在身处的时间线属于路西安,这个色批管家可是路西安遭遇过的重要的反派,是路西安黑化的关键人物。】
“关我屁事!”
【可是你把关键反派给杀了,路西安的未来是会受到波及的,搞不好还会影响属于宿主大人的时间线。】
“那就送我回去!”
【……】系统又开始装死。
言涩将扁担咣当丢在地上,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坨已经彻底昏死过去的肥肉,略微担心的确认了一下,对方还有呼吸。
“啧,开玩笑,怎么可以让一个老色批影响到我的命运。”
大约又过了十分钟——
小女仆整理整理裙摆,把超短裙往下拽了拽,从容地穿好高跟鞋,端起刚才放在门口的茶果盘,一扭一晃地从后院的茶水间走了出来。
言涩当然不会去伺候什么老爷太太,端着茶果盘就去了地下室。
十五年前的老宅地下室还没有荒废。
小女仆(言涩)踩着蹩脚的高跟鞋,小心的提着裙摆,猫着腰,像一只误入蛇窟的老鼠,悄无声息地滑进了那扇尚未合拢的暗门。
地下室的楼梯是螺旋向下的,每一级石阶都泛着油润的暗光,像是被特意的打过晶莹剔透的蜡液。
墙壁上每隔三步嵌着一盏壁灯,灯罩是暗红色的琉璃,光线从琉璃里滤出来,落在空气里,把整条甬道染成了子宫内壁的颜色,湿润,温暖,令人回归原始的包裹感。
不过这种感觉却让言涩发自本能的不喜欢。
小女仆(言涩)贴着墙壁继续往下走,蹑手蹑脚的,确保鞋跟踩在石阶上几乎没有声音,但她的呼吸声太重了,重到她不得不把半张脸埋进袖口里,用棉布的纤维过滤掉自己喉间细碎的喘息。
地下一层。门是虚掩的,一条两指宽的门缝足够她的视线滑进去。
里面是一个极大的厅堂,穹顶上垂着夸张的水晶吊灯,灯光被切割成无数细碎的光斑,洒落在铺着猩红丝绒的长桌和沙发上。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酒精味、雪茄的焦油味,以及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动物油脂般的腥膻气息,像是汗液、□□和廉价香水混合发酵后的味道,闻久了会让人的后槽牙发酸。
长桌旁歪歪斜斜地坐着七八个男人,大多是洋人,金发或棕发,领结松垮地耷拉在衬衫前襟上,袖口沾着酒渍和口红印。
他们怀里都搂着女人,那些女人穿着旗袍,开衩高到了腰际,露出大片苍白的皮肤,上面落着淤青和齿痕。
但真正让言涩瞳孔地震的,是大厅中央的那张桌子。
那是一张特制的、带着倾斜角度的木桌,表面包着一层不知什么材质的黑色皮革,皮革上满是酒渍和斑痕。
桌上躺着一个人——不,那不能算“一个人”,更像是一盘被精心摆盘的菜肴。
一个年轻女人被·剥·光了衣物,四肢用丝绸绑带固定在桌腿的铜环上,身体表面涂满了亮晶晶的油脂,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
她的嘴里塞着一只火红的蛇果,果实太大,撑得她的嘴角撕裂,血丝顺着下巴淌到锁骨上,又被带着虎头面具的侍者用海绵仔细地擦去。
一个穿燕尾服的男人站在桌边,手持一把银质餐刀,慢条斯理地在她的小腹上切割着什么。
言涩定睛一看,那是一块涂抹着猩红果酱的北极贝刺身。
“这些洋鬼子居然把活人当成了一张带有温度的餐台!”
尽管女人的眼睛还睁着,但是瞳孔涣散,像两颗被水泡烂的葡萄。她还活着,胸膛还在微弱地起伏,每一次呼吸都会牵动腹部的皮肤,让那些摆放精致的刺身微微颤动。
席间突然爆发出一阵粗哑的笑声。
一个红脸膛的英国商人用刀尖戳起一块生鱼片,塞进身边女伴的嘴里,女伴顺从地张开嘴,咀嚼,吞咽,嘴角挂着油腻腻的微笑。
言涩的胃猛地痉挛了一下。他捂住嘴,指缝间溢出一声极低的、想要吐出来的喘息。
他不想再看,收回视线,小心的穿过门缝,低头继续向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