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心里,路西安一直是那样高大、圣洁、不可触碰。
他是荧幕里的星辰,万众瞩目的焦点。
可此刻,这颗星辰正落在他的怀里,有了具体的高度,有了真实的体温。
他甚至能感觉到他炙热滚烫的心跳。
言涩的呼吸乱了一拍。
路西安眉峰微微压下,喉结滚动了一下:“言涩,松开。”
他想警告。可那声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像被欲念打磨过的砂纸。
没有丝毫的威慑。
言涩当然没有退。
他只是垂下眼睫,那双漂亮得过分的眼睛微微泛红,像盛着化不开的娇弱。
委屈的唇瓣几乎贴着路西安的下颌线,声音软得像在撒娇,温柔绵长:“阿嫂~求你了~”
——阿嫂?!
这两个字像羽毛搔过心尖,又像电流蹿过脊椎。
路西安觉得自己的骨头都酥了半边。
他忍不住嗤笑出声:“阿嫂?”顿了顿,目光落在言涩那张狡黠又妩媚的脸上,原本板起的怒意竟溃散得无影无踪,“倒是跟你哥哥一样,胆大妄为。”
路西安不是没有脾气的人。
可对上言涩这张脸——眉眼间是少年的清俊,却又带着不自知的媚态。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唇色却是嫣红的,饱满得像熟透的浆果,微微抿起时像在撒娇,舒展开来又像在邀请。
太对他胃口了。
路西安觉得小腹蹿上一股邪火。
“好,”他听见自己妥协的声音,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等言洄回来,我尽力跟他好好谈一下。这样,你总能松开我了?”
“当然~”
言涩笑得眉眼弯弯,手臂却没有松开的意思,反而收得更紧,整个人几乎贴在路西安身上。
他刻意地、恶劣地,用大腿撩拨着路西安的风衣下摆。
隔着衣料,他们都能清楚地感受到彼此。
意乱、情迷。
路西安偏过头,挑眉看言涩。
二人四目相对。
言涩心里有鬼,仅一个回合,耳尖不受控制的烧了起来。
见他如此情态,反倒是让路西安更添兴致。
言涩的眼睛太亮了,像盛着一汪水,水底下却藏着的,他不得而知,却充满了好奇。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这目光的含义,岂料手腕一紧——风衣上的装饰带不知何时被言涩攥在手里,反手一拧,猛地绕了一圈,干脆利落地将他的双手反绑了起来。
“你——”
路西安瞳孔微缩,还没反应过来,言涩已经彻底将他控制住。
那张漂亮的脸近在咫尺,笑意从眼角眉梢漫开,像偷到鱼的猫:“嫂嫂~别生气。”
这还不算,他的嘴唇若有若无地擦过路西安的唇角,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我是觉得你最近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不如在我这里小住几天?”
路西安盯着他,眸光沉下去,像深海结了冰。
他不喜欢这种被人居高临下俯视的感觉。
“言涩,你想绑架我?”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压迫,“绑架公众人物,可是重罪。”
言涩不答。
他只是笑,然后霸道又不失温柔地把人按进沙发里。俯下身,双手撑在路西安头侧,整个人像一张绷紧的弓,把路西安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甚至大胆又恶劣的掐了一下路西安胸前的肌肉。
路西安闷哼一声。
“找死!”
言涩歪着头,笑得天真又洒脱:“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他欣赏着被自己困住的、高高在上的星辰。
路西安愕然:“……”
“别怕,只要‘嫂嫂’乖乖等着哥哥回来,别中途逃走,或者红杏出墙……”言涩顿了顿,笑容里多了一分痞气,“我犯点混,无伤大雅。”
路西安试着挣了挣手上的绳结,无果。仰头看向压制着他的小狐狸,那双湛蓝的眼睛里渐渐浮上一层无奈的笑意。
“同一个坑里摔两次,”路西安轻轻叹了口气,唇角却勾起一个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弧度,“是我没记性。倒也不冤枉。”
言涩闻言,也笑了,笑得又坏又媚。
可笑着笑着,眼底缓缓的漫上一层苦涩。
他困住了路西安,或许能改变悲剧——改变路西成为杀人犯的命运,改变哥哥被杀的命运。
可他自己呢?
绑架是重罪。他会落得什么下场?
孤家寡人。还是牢狱半生。
他低下头,看着面前这张让全世界为之疯狂的脸,看着那双此刻只映着他一个人的蓝眼睛。
管他呢。
绑都绑了。
那就……绑得再紧一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