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闷闷的,带着点软乎乎的倔强。
言涩把杯子从他手里抽出来,顺势换上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阿笙,我都三年没出门了。你都不知道,外面那帮人说话有多难听,他们说我这酒吧里藏着金库,我是看守金库的老母鸡。”
鹿笙抿了抿唇。
这个笑话,他听酒吧经理刘哥讲过。
当时没觉得好笑,可现在从言涩嘴里说出来,配上那张委屈的脸……
他没忍住,偷偷哼笑一声。
等意识到自己笑了,想捂嘴已经来不及了。
言涩眼睛一亮,像逮着什么把柄似的凑过去:“瞧瞧,你都听说了?欸,改明儿指不定还说什么更难听的呢。”
他趁热打铁,把语气放得更软,带着点哄小孩的腔调:“许绍森新皇登基,咱们这间小店在人家的眼皮子底下混饭,要不……就去一下下?”
鹿笙圆眼睛眨眨,睫毛扑闪扑闪的,盯着空杯子看了半天。
言涩以为有戏。
结果小家伙抬起头,懵懵道:“不去。”
言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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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晚九点整,雙星伴月,吉星高照。
宜:訪友、家宴、祈福、納采
忌:動土、下水、開市、遠行
总之是个宜靜不宜動,諸事和為貴的好日子。
答谢晚宴设在城西许公馆,这座始建于百余年前的庄园今夜灯火通明,亮如白昼。宴会场内更是衣香鬓影、流光溢彩。
淞江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今夜几乎悉数到齐。
商界巨贾、政界要员、名媛阔太在觥筹交错间,笑声寒暄,年轻后辈则端着香槟,游走于各路宾客之间,殷勤递着名片。
空气里浮动着香槟的清气、雪茄的醇厚、以及昂贵香水交织而成的暧昧气息。侍者托着银盘穿梭于人群之间,盘中的水晶杯随着步伐微微颤动,映出无数张或热络、或疏离、或矜持、或讨好的脸。
这是权力的味道。是一场不动声色的金钱狂欢。
宾客止步的二层回廊上,许绍森与发小裴肆并肩而立,俯瞰着脚下这片衣香鬓影的盛宴。
裴肆端着酒杯,目光淡淡扫过人群,唇角微哂:“今晚的排场,快赶上登基大典了。”
许绍森没接话。
他的视线越过人群,漫不经心地扫向宴会厅入口的方向——那处人来人往,却始终没有出现他想看见的那道身影。
裴肆偏头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捏着酒杯的指节上,攥得有点紧。
“眼巴巴的,等谁呢?”
许绍森依旧没吭声。
裴肆收回目光,随手挑了瓶年份不错的霞多丽递给旁边的侍应,示意醒酒。
待侍应退下,才慢悠悠地补了一句:“呦,真上心了?那位,可是出了名的谨小慎微,从不踏出酒吧半步。舒怀羽上次报价一个亿都没能把他骗出来,贪财或许只是传闻,认死理却是真的。”
“他没拒绝我的邀约。”许绍森不死心,满宴会厅的珠光宝气,锦衣华服,此刻在他看来,都无比的枯燥乏味。
裴肆挑了挑眉:“你确定?”目光转向许绍森身侧的特助Vivian。
Vivian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恨不能原地蒸发。
裴肆了然。
“你又搞电话通知那套,”他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幸灾乐祸的意味,“压根没给人家拒绝的机会?”
许绍森略显烦躁地睨他一眼,语气不善:“闭嘴。你跟舒怀羽呆久了,越来越像八婆。”
裴肆不以为意,反而凑近了些,眼底带着几分玩味的好奇:“说真的,你真把言涩睡了?他真是下面的?”
许绍森的目光瞬间锋利起来,警惕地看向裴肆。
他对自己的发小太了解了——这位看着吊儿郎当,实则心思深得很,一旦对什么人什么事上了心,那就只剩下不择手段了。
“你什么时候对言涩这么感兴趣?”
裴肆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唇角勾着笑:“别误会,是我家阿羽。他最忌惮的就是他这个‘闺蜜’,总怀疑言涩压根就不是下面那个,一直以来都是装的,毕竟言狐狸看着挺爷们的。”
许绍森收回警惕的目光,灌了口酒,喉结微微滚动:“不是装的。别看他是下面那个,干那事儿的时候,比上面的都硬气。”
裴肆闻言,垂眸看着杯中微微晃动的酒液,片刻后,眼底那抹兴味更深了几分:“够拽。”
还是匹烈马。
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