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姚棠月轻笑着拍开他靠得越来越近的脸,“好事要一件件说,给二老一个缓冲的机会。”
最终两人挑了个黄道吉日,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上午将结婚证换了个真的。
回去的路上,自行车拐进巷口,便见包子铺门口停了一辆警车。
刚领到结婚证的一对“旧人”没了顾忌,手拉着手挤到门口。姚棠月歪头过去“嘿”了一声,朝包子铺老板娘孙蓉笑笑,“孙姐,这是怎么了?”
孙蓉左右瞥了一眼,压低声音道:“老刘家小儿子,大白天在屋里搞舞会,让联防队的抓起来了!”
紧接着几位身穿制服的人押着十来个青年男女从巷子里走出来。如今已是十一月,年轻人火力旺盛,这里头的男同志大多穿着一件单背心,女同志则是花花绿绿的裙子都有。
作为良好市民,尽管自己身正不怕影子,看到这么多警察从家门口经过姚棠月还是觉得心有余悸。
幸好今天他们把证领了,幸好之前没人举报她和陈向川,否则人真来查了,就凭两人在一张床上躺着的关系,都够吃不知道多少次枪子了。
回去以后她便将自己这番想法如实相告了,陈向川只笑着道:“我们做的都是好事,老天爷自然会眷顾我们。”
“不过这规矩确实严苛了点。”陈向川小声辩驳了几句,“青年男女处对象有点亲密举动也正常,虽说我是主张婚后再…”说着他瞥了一眼姚棠月,脸红红的。
姚棠月正写材料呢,听到这里就随口问了一句:“婚后再什么?”
“没什么。”陈向川轻笑了一声,又主动凑上来抚着她双肩,下巴在她额头蹭了蹭,“你又在写什么?”
“寻人启事。”姚棠月没理会身后这人的深意,低头继续写写画画,“上次托师傅印的那些今天沿途我看了眼,都被撕得差不多了,我看指望贴电线杆上是不行了。”
“嗯。”见她这么认真,陈向川反而不好意思再抱下去,便松开退到了一边,耐心和她商量着:“要不要去码头、邮局、公交站这些地方?还有像孙姐这种早餐铺?找些人流量大的地方。”
“我也想过。”姚棠月转过身来一脸苦恼,“我前脚贴了后脚就让人撕了怎么办?有的甚至都不让我贴,说我耽误他们做生意了。你说他们是不是故意的,我就贴个寻人启事怎么就耽误他们做生意了?”
“话也不能这么说。”陈向川安慰她,“怎么说那都是在人家的地盘上,让你贴是情分,不让贴也合理。”
姚棠月本想和他商量商量,岂料一点有用建议没收到,还被他教育了一通,当即黑了脸。
和她相处这么久,要是还读不懂她这会的心意,他也不配做丈夫了。
一看她别扭地嘟嘴,陈向川当即明白自己说错了话,又改口道:“但话又说回来…贴一下没什么大不了,他们确实很过分!”
姚棠月噗呲一下笑出声,双手抱臂道:“正说是你,反说也是你。”
“先不说这些了。”见她心情大好,陈向川又起身,弯腰从背后搂着她,同她脸贴着脸地蹭,轻吻了一下她的耳垂问:
“今天持证上岗了,是不是该做点正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