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明你业务不熟练,”周骏驰用手中的文件轻轻敲了敲乔林的脑袋,“该练。”
“那我以后一定好好熟练业务,你先告诉我怎么回事?”
“说出来其实没什么意思,出差前,地府通上他们提交的重要事项,我都会标注截止日期,”周骏驰点开地府通给乔林看了看,“说实话,我自己都没注意到。”
“所以是要去现世吗?给上次那个事情收尾?”谢必安问。
“尾是收不了了,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人早就跑没影了,哦对,你那边怎么样?问出什么有用的没有?”
周骏驰虽然这么问,但是语气听起来似乎对这件事没抱什么希望。
“哎,别提了,就那老泥鳅,滑的不行,他吃准了我们不能那他怎么样,问什么问题都左股而言他,你说城门楼子,他说胯骨轴子,我也是没了法儿了,跑你这儿透透气。”
“什么叫不能拿他怎么样?不是人赃并获吗?”乔林拍着桌子就站了起来,“合着活儿都白干了?”
周骏驰和谢必安对视一眼,双双苦笑,随后周骏驰伸手冲谢必安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将最终解释权交到了谢必安的手上。
“你来的时间太短,有好多事情你不明白,”说到这个,谢必安也是直嘬牙花子,“这蜂尾在地府工作的时间只比我早不比我晚,我只是比他名气大一点,人比他帅一点……”
“别废话。”乔林掐了一把谢必安的胳膊。
“嘶——好好好,我好好说,”谢必安揉了揉胳膊继续说,“首先,他是地府的老人了,这么多年执掌黄蜂城,还帮衬别的部族,永夜区能一直安定发展,蜂尾出力不少,其次,这从上到下,你说谁他不认识,都见天一起喝酒的关系,这要开口说直接把他弄死,我估摸着悬。”
“那那些被他害得魂飞魄散的人怎么办?”
“人?”周骏驰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那么大的嘲讽意味,“你在活着的时候有没有观察过蚂蚁?有时候出于好奇,捏死一两只也是常有的事,会有人因此责罚你吗?”
“这不一样。”乔林反驳。
“有什么不一样?都是生命,人在他们的眼里,就和蚂蚁没什么区别,只不过站得立场不同罢了,以前你站在人类的立场,觉得几只蚂蚁的命,不值一提,但是现在,你站在的是蚂蚁的立场,自然觉得难以接受。”
“那你的意思是这事就不了了之了?”
“那倒也是不是,他们虽然不会在乎几个微不足道的灵魂,但他们会在意这个地府的秩序,”周骏驰缓缓说道,“蜂尾做的事情,是地府明令禁止的,而且,他做就做了,还被捅了出来,今天他蜂尾能偷吃,明天我也能,后天他也能,这地府就没办法管了。”
“那杀也杀不得,打又没有用,所以最后的结果就是自罚三杯了事?”乔林有一种说不出的无力感,什么神仙鬼怪,其实和人都是一样的,只要有阶级就有都斗争,有利益就有龌龊。
“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尽量让这件事情做大做实,”周骏驰看出了乔林的情绪,用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眉心,让她看着自己,“现在这件事情虽然涉及现世,但是涉及面太窄,况且魂魄的管理,本也是地府的主业之一,本着民不举官不纠的地府传统,应该会被当做内部事宜处理。”
“但是其实这件事情并不只是地府的事情,黄蜂城虽然不能说只是冰山一角,但是在现世也早就形成了规模,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把现世的那一部分也给他做实了……”
乔林这下开窍了,眼睛都瞪大了。
“没错。”周骏驰笑着揉了揉乔林的脑袋。
“没错~”谢必安阴阳怪气地学周骏驰说话,“这样的话你怎么从来没对我说过?”
“你确定要我以后这么跟你说话?”周骏驰眯起眼睛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谢必安。
“别别别,我错了,你就正常说话就好,我无福消受好吧。”
“给你们看这个。”周骏驰从办工作里拿出一个黑色盒子,盒子看起来有些破旧,边角也有被火烧过的痕迹。
看到这个火烧的痕迹,乔林大概心里就有数了,这应该是周骏驰从现世家中拿来的东西。
“这盒子是我以前从周震海那里拿来东西,那时候我觉得这个盒子不对劲,但是没有查出原因,”说着周骏驰打开盒子,一丝若有似无的蓝色烟雾,在盒底盘踞,随着盒子打开的动作,那雾也跟着轻轻流动,“虽然现在华盛已经关门了,但是也许留下了什么,以前我看不到的东西。”
“我和你们一起去。”谢必安主动请缨,周骏驰点了点头。
“那现在……”没等周骏驰话说完,谢必安似乎知道他要说什么,一溜烟跑到了门口。
“内个,这个工作,你们两个继续努力,我就不打扰了,我再去蜂尾那边转转,看能不能套出点什么有用的消息来,也算是为咱们这场没有准备的仗,贡献点力量。”
说完,头也不回的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