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点……?
“好。”宋观云轻声应下,又看向她:
“大人有想法了吗?”
江清月点点头:“之前李大人府上那个管事也叫王二,不知道和这个掌柜说的是不是一个人。”
“多半是,之前李大人府上确实出过这种事,但其实闹得不大。哪有这个掌柜说的这么严重。不过李大人重清誉,可能对他来说事确实不小……”
宋观云还想说什么时,门外突然进来一个年约四十、身形清瘦、衣着素净的男人。
“钥匙。”
那个男人径直走到掌柜面前,将手中的钥匙递了过去。
“哎呀,真是麻烦你了。”掌柜接过那钥匙,对他嘿嘿一笑,“我刚刚才讲到你呢,说你技术好,是我好不容易才招来的呢!”
王师傅听了,脸上没有半分笑意,反而露出一丝犹豫的神色:
“陶掌柜,实不相瞒,我打算离开京城了。”
掌柜顿时睁大了眼:“离开京城?去哪啊?为啥?”
王师傅有点过意不去:“回老家去了……我娘适应不了这里的日子,说是京城到了冬天,风沙大,天气也冷。”
“那、那你胞弟呢?他不是在京城吗?”
王师傅抿了抿唇,眉眼微垂:“他……早就不在京城了。”
掌柜愣了愣,转过脸去,叹息一声:“也是,谁叫出了这种事,那……”
“我手上的事已经做完了,你给我安排的那个宅子,我也已经收拾好了,你给我的那些银钱都放在前厅的桌上……我不要报酬,你帮我就是大恩了……”
“这怎么行!”掌柜声音陡然一高。
“眼下就要过年了,总得要花不少钱,你赶路又要盘缠,家里还有老母亲——这些我都是知道的,你总归要备些银子的。”
他说着,就要起身去柜台。
王师傅赶紧拦住他:
“不必了,你招待我吃住,这些日子也没花多少银子。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固执,做事又向来随心,你改不了我的。”
掌柜听了,眼里竟泛起了点滴泪光,。
他拍了拍他的手,叹出一口气:“你我也算是兄弟一场了。”
这给沈临洲和柳盈盈看的一愣一愣的,却又不免感动于二人的情谊。再转头看向宋观云和江清月两人,却发现两人挨得极近。
“江兄、宋大人?你们这是……?”沈临洲一只眉毛扬起,神色古怪。
交叠的衣袖下,宋观云的手死死地按住江清月想要抽走的手。
江清月嘴角微抽。
惯着他了!
宋观云嘴角微勾,带着笑意的眸子看向沈临洲:
“江大人方才跟我说,听了陶掌柜和王师傅的事,也是见识了什么叫作‘江湖义气’,我也颇为感动,在商量着请王师傅和掌柜吃餐饭,也算是最后的送别宴。
“是吧,江大人?”
他说着,还偷偷捏了捏她的手。
“……对。”
她暗暗一拧。
宋观云脸上的笑差点挂不住,手上倒是老实许多。
“这……这位大人,”王师傅听了,一下为难起来,“小人找的车马下午就要出发了。”
“眼下也快中午了,王师傅就当顺便吃餐饭?这宝贝我们就以后再看了,先招待王师傅要紧。”
掌柜听了宋观云这话,哪敢再拒绝,他得罪不起他,便也就帮着劝了:
“宋大人也是好心,之前那块玉佩还是他让人送来的呢,就那块莹白的流云纹的,记得不?”
掌柜看向王师傅,开始疯狂使眼色。
王师傅一下就想起来了,连带着这人的身份。
怕是拒绝不了。
宋观云顺着掌柜的话:“是啊,本官还想特地感谢一下你呢。”
王师傅叹了口气,点头应下了。
沈临洲和柳盈盈对视一眼。
“江兄,那我们……”
“你们要不——”
“你们要不先回去吧。”江清月话还没说完,宋观云就毫不顾忌地开口打发两人。
“哦……好的。”
二人老老实实应下,即使心中因为没能蹭上一顿饭而倍感遗憾。
江清月不满地看了宋观云一眼,随后看向二人:
“你们也一起来吧。”
宋观云轻咳一声,指节飞速地蹭过自己的鼻尖,语气带笑:
“抱歉,沈大人、柳姑娘,本官刚刚开个玩笑。”
*
“王师傅的胞弟,之前在哪位大人的府上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