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想知道呢。
“你在席上坐着,晚点说不定能看到。”
那姑娘听完,匆忙道了谢,赶紧就走。在席上找了个离他最远的位置坐下了。
……
哼。
不是他自夸。
他朗目星眉丰神俊朗英姿挺拔俊逸非凡,和祁霁那个虚伪的笑面虎到底哪里像了?!
这简直就是侮辱!
“啧啧啧……”
祁霁不知何时出现在他旁边,眯着眼,不知道是笑还是被日光晃了眼,“还是江大人有魅力啊。”
宋观云心里一阵嫌恶,脸上的表情也毫不掩饰。
祁霁却装作没看见他的表情,自顾自地说着:
“不过宋大人也不必灰心,要是平日里多积点口德,说不定也有姑娘家来找你哦。”
宋观云嗤了一声,反唇相讥:“祁大人没必要操心本官,有着时间多关心些朝堂上的事,不要最后没人要就算了,事也办不好。”
*
柳盈盈坐在观候席上,盯着那条通往猎场深处的小道。
江大人会从那里出来的吧。
她心里隐隐地期盼着。
那天游街,人太多了,她都没能见着。
这江大人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呢?
真的像她们说的那样吗?
她心里好奇得紧。
……
沈临洲左右找不到自己在观候席上写的诗。
晨间他坐在席上,大风骤起,卷起落木残叶,恰巧与离去人马的扬尘搅作一团。
他顿时诗兴大发,作了首诗。粗浅看了一遍,心里满意地不得了。
多么好的作品,定要收起来,到时候拿到翰林院去,给同僚瞧瞧。
他当时一写完,就有人找他,他随手就把诗作放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下午回来,那首诗早就不见了。
他与人聊得畅快,早把此事抛之脑后,回到观候席上,才想起来这回事。
“这位姑娘?你看到——”
她抬头。
两人互相看到对方的那一刻,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
“诶,怎么是你啊!”
见到她的时候,他想起那个春天。
*
三月。
春雨润,春水盛,春草生。
粼水旁杨柳依依,出来踏春观花者络绎不绝。
沈临洲正坐在廊庑的长椅上,出神地看着探入檐下的小桃枝,突然——
一个东西砸了下来,正好落在他旁边。
他吓一跳,仔细一看。
一块酥饼。
还是城南的那家。
有眼光。
但也不能高空坠物哦。
他抬起头,往上看去,试图找到元凶。
可……
他怎么会忘记那双漾着春水的眸子。
她局促起来,双颊都晕着桃花。
她比春天还要好呢。
*
“你、你看见这的一篇诗作了吗?”
柳盈盈摇了摇头。
“好吧……兴许是风拿去了吧。”他腼腆地挠了挠头。
“你是在等人吗?”
她点点头。
“在等谁啊。”
她想了想,摇摇头。
“好吧。”他也想了想,“我也等人。”
诗作什么的,一边去吧。
察觉到她的紧张,他还是找了个在她下方、离她远远的位置。
*
昭平动作敏捷,身手矫健,两人配合又格外得默契。
猎物聚在一起,堆成了一座小山。
等两人交付完猎物回到营地时,营地早已燃起了篝火。
风声伴着昭平轻快的哨声,两人一前一后,从林间道上疾驰而出。
二人翻身下马,将黑的天色下,隐约能见绰绰树影旁,二人的身影。
昭平心情愉悦,拍拍江清月的肩:
“很不错嘛!”
江清月拱手:“公主英武,非常人可及,江某佩服。”
“哈哈!”昭平豪爽一笑,“妹——没错,你这话我爱听!”
*
“昭平公主同江大人共殪野兔三只,野鸡两只,鹿一只……”宣报的司猎官愣了愣,又仔仔细细看了看,才念出来:
“猛虎一只。”
众人听到皆是心里一惊。
司猎官又看了眼落款的人名。
没念错。
席上一片赞叹声:
“江大人了得啊!”
“江大人了不得啊!”
……
“记——昭平公主居首功,江大人次之。二人功在上等,拔得头筹!”
“啊……”
众人赶紧改口,“江大人和昭平公主了得啊!”
……
昭平听到这些话,冷哼一声。
这些人向来是这样的。
好在她知道她。
*
祁霁怎么也没想到,江清月能拿到上等功。
不过……也正好顺了他的意。